这样,出了事,总要有人背锅。
“可是师傅,有政法委吕书记……”魏剑还想争取,“吕书记知道这事,他说要不计一切代价办案……”
“吕连群?”孟伟江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,“他自己都要走了,还管曹河的事?你这人怎么这么单纯!啊?”
魏剑不说话了。他握着大哥大,看着车窗外。家属院里,几个老太太在晒太阳,小孩子在空地上跑来跑去。一切都是那么平静,可他的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“放人。”孟伟江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马上放人。他们谁愿意抓谁抓,咱们公安不掺和这个浑水。听明白没有?”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了就去做!”孟伟江说完,挂了电话。
“嘟嘟”的忙音在耳边响着。魏剑坐在车里,半天没动。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暖洋洋的,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放人?就这么放了?
魏剑发动了面包车。车子“突突”地响着,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。他挂上档,松开离合器,车子缓缓驶出家属院。
去看守所,放人。
这是孟伟江的命令,也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。
可是……
车子开到十字路口,魏剑握着方向盘,看着前方的路。左边是去看守所的方向,右边是去县医院的方向。
他忽然想起车上放着的那个褐色小瓶,想起词典上“有大毒”“过量即中毒致死”那几行字。
砒霜。
如果这砒霜真是用来杀人的,那杀的是谁?魏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,面包车拐向了右边。
先去县医院。
县医院中医科在门诊楼二楼。魏剑把面包车停在院子里,抓起副驾驶座上的证物袋,匆匆上了楼。
已经是上午十一点,门诊的人不多。走廊里飘着中药特有的苦香味。
魏剑走到最里面那间诊室,门开着,里面坐着个老中医,正在给病人把脉。
老中医姓陈,六十多岁,是医院返聘回来的专家。
县城里的专家,自然是地位很高的,人脉自然也很广,魏剑的老家亲戚来县医院看病,魏剑以前找过他几次,算是熟悉了。
魏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。陈老中医给病人开完方子,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,这才抬起头,看见魏剑。
“魏局长啊?”陈老中医推了推老花镜,“你怎么来了?身体不舒服?”
“陈主任,打扰您了。”魏剑走进诊室,关上门,从证物袋里掏出那个褐色小瓶,“想请您看看,这是什么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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