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桀不知道自家爷爷和奶奶年轻时相遇时的场景,但他隐约记得,那一幅挂在他们二老房间正中央的水墨画……
画风细腻,有种不言而喻,虽一眼能看出它的笔法稚嫩,却使人流连忘返的那一幅水墨画。
虽被挂在床头中央,最显眼、最暴露的位置,却也被打理、呵护的小心翼翼。
沈桀几次路过,都由两名小女佣,在仔细打扰,小心的程度,像是在对待沈家传家宝一样!
沈桀后来猜测,那一幅画对于爷爷和奶奶来说,一定意义非凡。
甚至有可能,是他们相识的媒介,相守的定情信物。
后来,这幅画被沈老太公间接撤走。
他也见过几次,老人对着空荡荡的床头墙壁,叹气的情形。
爷爷应该是后悔了吧。
沈桀想。
为了惩罚自己,一气之下撤走了所有关于纪念奶奶的画作。
一定后悔过很多次吧……
沈桀眼睑下沉,蓦地一抬。
这就是他找上夏黎的原因。
他不懂水墨画,但凭借着印象与脑中的记忆,夏黎在艺术节上展出并拍卖的那一幅,不论画作的水平程度,只论感觉……
隐隐约约,和他年少时看到的床头那一幅水墨画,重合了起来。
起初只是对夏黎这个女人感兴趣,可后来……
看着女人作画,认真专注的神情,一颦一笑,举手投足,都仿佛浸透灵魂。
他终于明白,爷爷年轻时,为何会因水墨画,痴迷狂热于奶奶。
沈老太公无物可睹,依旧思人了这么多年,沈桀决定,在这八十大寿的寿辰晚宴上,送他那一幅水墨画。
“准备好了,就开始吧。”
沈桀拿起话筒,淡淡指挥台上的夏黎。
只见,台上的女人像是被他发出的指令牵引,美得令人窒息,仿佛置身于画卷中,与台下还有周围的一切,都格格不入。
她提笔,渗水,涂抹,一笔一划,专业又随意。
虽然大家都没见过夏黎这一号人,更不知道她是哪来的画师,但都被她这惊绝的气质,慢慢折服,折服的无人再敢妄加议论和碎嘴。
更重要的,是沈老太公。
他们发现,沈老太公在观赏着女人作画的同时,一点一点的,表情沉重复杂。
说是沉重复杂,也不完全对。
老人的脸色中,更多的是激动,满怀热忱……
这无以复加的情绪,没有收敛和止境,逐渐以不可预估的方向崩坏。
沈老太公盯着台上正在安静、心无旁骛作画的夏黎,瞳孔焦距中,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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