纹路滴落,在青砖上汇成小小的血洼。
公孙武达竟直接扯断一缕灰白鬓发,蘸着血在地上画出一道扭曲符咒——这是边军死士效忠的古老血仪。
“皇天后土为证!”二人齐声怒吼,声震殿梁,“臣等若负陛下,当受万箭穿心,子孙男为奴女为娼!”
李承乾的剑尖忽然刺入张士贵掌心,将他流血的手钉在地上。
“不够。”他俯身耳语,吐息如蛇信,“朕要你们亲手屠尽旧部中不肯归顺者——就从玄武之变时射杀朕麾下将军亲卫的弩手开始。”
公孙武达瞳孔骤缩。那些弩手多是跟随他们十余年的老卒。
“臣……”张士贵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吼,却猛地拔出贯掌长剑高举过顶,“——领旨!”
鲜血顺着剑槽流到李承乾腕间的龙纹金镯上,像一条赤蛇缠住了新帝的命脉。
“去吧。”李承乾甩落剑上血珠,阴影里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,“朕等着看——你们究竟能有多忠心。”
张士贵、公孙武达从甘露殿走出的时候,两人脸色有些凝重,谁也没有说话。
他们知道,自己的一言一行,都在李承乾的监视中。
他们终究迈步向前。
不是为了苟活,而是为了那些还活着的旧部——那些跟随他们从太原起兵,一路杀到长安的老兄弟。
更为了有朝一日能再披战甲,在真正的战场上为大唐开疆拓土,而不是在这吃人的宫墙里腐烂。
目送张士贵、公孙武达两人离去,李承乾又派人将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两人带到了甘露殿上。
程咬金与尉迟敬德被铁链锁着推进甘露殿。两人铠甲尽卸,只着素白囚衣,却仍挺直脊背如青松。尉迟敬德腕间镣铐磨出血痕,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红线。
此刻,两人对李承乾怒目而视。
“见了陛下,还不跪下!”侍卫厉喝,一记腿鞭扫向程咬金膝窝。
程咬金闷哼一声,却如山岳般岿然不动。
他虬髯怒张,眼中火光灼人:“俺老程这辈子只跪真龙!”
李承乾轻笑,“程知节。”
他忽然唤了对方表字,声音温柔如毒蛇吐信,“当年你随父皇屠戮建成元吉满门时,可曾想过今日?”
尉迟敬德猛地挣动铁链,锁环撞出金戈之声:“玄武门诛的是乱臣贼子!太子殿下却囚父弑弟——”
“啪!”
李承乾反手抽出马鞭,黑蛟皮鞭梢在尉迟敬德脸上撕开一道血口。
“弑弟?”他俯身掐住尉迟敬德下巴,“朕的好四弟李泰,此刻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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