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吼着接了下句,突然失态,面露疯狂,拿着伏案上的书本疯狂砸向屏风,而后口中吐血,昏倒在地。
当夜值班史官记录:“贞观二年元月二十七日,太上皇突发癫疾,焚诗稿、毁屏风,呕血三升,而后昏厥。”
至于那首引发疯癫的诗,史册只字未提。
但在大安宫最隐秘的梁柱缝隙里,至今还藏着一片染血的纸屑,上面隐约可见“天家稻粱”的残句。
每当夜雨敲窗,守夜人总听见有沙哑的声音在念:
“......残颅笑东风。”
......
元月二十八日,卯时正。
太极殿。
太极殿前的青铜鹤灯仍吐着青烟。
李承乾玄色蟒袍在晨曦中若隐若现,指尖正轻叩着鎏金御案。
“嗒。”
一声轻响,满殿朱紫同时绷直了脊背。
无禄捧着描金漆盘缓步而下,盘中雪浪笺的《讨突厥檄》像刀裁般齐整。
附录《讨突厥檄》全文:
贞观二年元月·中书舍人岑文本奉诏撰
【贴黄】
突厥屡犯甘州,掠边民六百,焚粮仓七座。请即发兵剿灭,悬首示边。
臣闻:
夷狄无信,譬若豺狼。去岁虽盟渭水,然颉利狡黠,屡背前约。今查:
元月三日,掠张掖民三百;
元月九日,焚凉州粮仓;
元月十五日,截杀陇右斥候十二人。
案查:
贞观元年,太上皇已:
置定襄都督府,以慑北疆;
筑受降城,备胡骑南寇;
赐突厥降众田亩,示以王化。
然虏性反复,今当:
命凉州都督狄青率精骑五千出塞;
遣灵州都督李袭誉断其归路;
敕吐谷浑严守边境,勿使突厥西窜(注:此时吐谷浑尚未完全臣服)。
兵法曰:
“冬狩疲虏”。今正值:
突厥马瘦,弓胶未解;
漠北雪深,部众饥疲;
突利可汗内附(注:贞观二年突利已与颉利内讧,投唐),颉利势孤。
臣请:
凡斩酋首者,赏绢百匹;
获战马者,录为军功;
诸州边军,见檄即发,务求全歼,勿令北遁!
贞观二年元月廿七日檄。
中书令寇准最先接过。他的手指突然一颤——这绝非传统的骈四俪六,而是:
【贴黄】
突厥屡犯甘州,掠边民六百,焚粮仓七座。请即发兵剿灭,悬首示边。
往下看去,二百余字竟列明了:
具体劫掠日期;
唐军兵力部署;
吐谷浑协攻路线。
“这......”尚书右仆射杜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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