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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夜的寒意渗入骨髓,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宣魏徵觐见——”
“臣魏徵,叩见陛下。”魏徵恭敬行礼。
李承乾头也不抬,手中的朱笔在奏章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:“魏卿深夜求见,莫非是为了长孙无忌之事?”
他早已收到消息,魏徵在刑部大牢中见了长孙无忌。
至于他们谈了些什么,李承乾并不关心。
他所关心的是魏徵为何要和长孙无忌见面?
魏徵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:“陛下明鉴。臣确为此事而来。”
“砰!”李承乾将朱笔重重拍在案上,墨汁溅落在奏章上,如同斑斑血迹:“魏徵!你可知道长孙无忌背后的关陇集团暗中勾结五姓七望,意图谋反?而且,长孙无忌之前暗中支持的是越王,若非朕发动玄武门之变,此刻坐在这里的恐怕就是越王了!”
殿内烛火猛地一晃,魏徵的影子在墙上剧烈颤动。
他却不慌不忙,从袖中取出一沓纸张:“陛下请看,这是贞观元年,太上皇与臣讨论《群书治要》时,长孙无忌所作的批注。”
无禄趋步走到魏徵身前,从魏徵手里接过纸张,然后躬身低头走到李承乾身旁,双手平举,恭敬地递给李承乾。
李承乾冷笑一声,却还是接过纸张。
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中,有一段格外醒目:“为君者当以社稷为重,私怨为轻。昔管仲射钩,桓公任之以霸;寺人披斩袪,文公纳之以安。”
李承乾沉默以对。
魏徵也不沮丧,殿内沉水香氤氲成雾,脊背挺得笔直,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卷竹简,“这是武德九年,太上皇与臣等议立太子时,长孙无忌所作的《储君十鉴》。”
这份竹简,经过无禄的手,摆放在了李承乾伏案上。
竹简在御案上徐徐展开,露出苍劲的隶书。
李承乾目光扫过'纳谏如流''亲贤远佞'等字句时,指节不自觉地叩响了案几。
“陛下可还记得去岁旱灾?”魏徵突然发问,“当时长孙无忌亲赴河南道,三日不食,督着州县开仓放粮。”他指着竹简末尾一行小字,“这'民为邦本'四字,正是他回朝后添上的批注。”
李承乾默而不语。
他心中知道,长孙无忌那样做,是为了完成李世民的交代。
但不得不承认,魏徵说的是客观事实。
他可不想就这么放过长孙无忌。
“陛下。”魏徵从袖子中拿出一页泛黄的纸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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