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溪汀,你能不能长点心,我一个石缝里生长的野草需要你这种温室花朵来关心?你有没有脑子!”
任少洺几乎是咆哮着说出这些话。
林溪汀吓懵了,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对她说话。
她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少洺哥,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,她都没见过。
之前,她只知道他话少,但对自己一直都是温和迁就,这一刻,她突然发现,有些不认识他了。
本来昏沉的陈良辰也突然清醒了些,“少洺,咋了,这谁呀!”
问完又觉得此话不合时宜,明显的,两人是在吵架。
他想缓和气氛,“少洺,有话好好说,”
“要不,先送妹妹回去?时候不早了!”
任少洺发飙之后,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,开始慢慢萎靡泄气。
他想道歉,可又要强撑坚持,他必须要让她明白,在这个世界上,任何人都不值得你以身犯险。
林溪汀眼中早就被液体浸透,像一个灌满水的水晶瓶,澄澈清透。
稍一碰触,液体就会漾出,洒落一地。
可她并不是性格懦弱之人,对不满的事情只会嚎啕大哭悲悲戚戚。
她也很骄傲,有自己的坚持和倔强。
只是,在任少洺面前,她一直都呈现出性格最温和的一面,她以为,任少洺生来孤苦,一定会待见温柔体贴的女孩子。
她想靠近他,给他温暖。
可没想到,他要的不是这些,他要的是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读懂他九曲十八弯七窍玲珑心的人。
林溪汀转身往路边走。
“还不跟过去!”陈良辰看着比任少洺着急,催他。
任少洺却说:“这座城市,她了若指掌。我们回家吧!”
他声音清淡,听起来真的很放心。
陈良辰找老板结账,任少洺一直远远看着林溪汀。
这里是夜市一条街,吃饭喝酒是常态,所以,路边停着的出租车特多,专拉喝了酒不能开车的客人。
林溪汀没有立马上车,她站在路边一遍一遍做深呼吸,直到将眼泪全部逼回去才拉开车门坐上去。
夜晚十点,路上顺畅,白天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这会儿半个小时就到了。
出租师傅是个四五十岁的大叔,林溪汀下车时,他说:“姑娘莫气,睡一觉明天就好!”
林溪汀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生气的,但也没多问,只礼貌说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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