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四言低醇的嗓音就像是上好的竹叶青一样,初听只觉如月下清风拂面,暗香涌动,随即便觉心神晃荡,后劲十足。
他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,纤瘦的腰身仅一条米白腰带绑住,看着倒似女子姿态柔弱。月光下他眼里涌动着自责和愧疚,神情像只小猫一样无辜极了,在这一眼的光景中,直看得人心痒痒。
见白香霖没说话,徐四言以为她是怨自己,又解释道:“是我自个贪心,想多走走,才没回院子,谁知那么巧碰到了你和堂兄,我本想上去和你们打招呼的,这才走快了些然后被撞到,委实是我命中该倒此霉,原是怨不得嫂嫂和我的小厮。”
到了这会子,白香霖才回过神来,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,徐四言比之张舒浩更能牵动她的情绪,许是徐四言离她更近,又或是徐四言经历的心酸遭遇更能让她动容,总之在徐四言面前,她时常难以自持。
“我不怪你,被罚也并无怨言,能待在这儿吹吹风看看月亮,也是挺好的。倒是堂弟你,怎的就出来了?你这身子哪儿遭得住这夜里的凉寒,还穿得这般单薄。”白香霖操心道,目光也望了望徐四言旁边的小葵,小葵则冲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也拿徐四言没办法。
徐四言柔声道:“我已经睡了很久了,再不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,估计就要被憋坏了。嫂嫂放心,我这病来得快,去得也快,中午那会是吓到你了吧?我这身子就这样,旧疾顽固,一不好起来,就会愈来愈严重,等熬过去了才能过些安生日子。”
徐四言说着便冲小葵使了个眼色,小葵心领神会地上去要扶白香霖起来。
白香霖不愿,徐四言便劝道:“嫂嫂起来吧,我这儿没有外人在,若还让你这样跪着,我心里也过意不去,你舍得让我一个病人心里不痛快么?”
说完他还咳嗽了两声,听得白香霖顿时心里一紧,“行,凡事以你为重,听你的。”
白香霖终究还是顺从徐四言的意思,搀着小葵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如此,徐四言面上的忧愁之色才散去了几分,嘴角亦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,眼里尽是柔情,只可惜白香霖正低头锤着发酸发麻的腿,并未瞧见。
“这是药油,跪了那么久,你膝盖肯定不好了,擦了这个能好受些。”
徐四言递了个梅花白瓷瓶过来,男子的手指纤细修长,骨节分明,在白瓷的衬托下更显无暇,看着倒让人羡慕得很。
白香霖不由感慨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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