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快，仿佛只要不停下来，悲伤就追不上她。
但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，大颗大颗地砸在墓碑旁的泥土上，形成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。
："夜姐姐......"
终于，莉娜再也撑不住了。
她蜷缩着倒在墓碑旁，脸贴着冰冷的石头，双手紧紧抱住墓碑基座，像是抱着夜本人一样。
压抑了好久的思念如决堤的洪水，将她彻底淹没。
："夜姐姐，我真的好想你........"
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，肩膀剧烈颤抖着，"你不会骗我的.....对吧？"
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无数次，却从未敢真正说出口。
三年之约像个美丽的泡泡，她既害怕它破灭，又害怕它永远不破灭。
一阵突如其来的微风拂过白桦林，比刚才任何一阵风都要强烈。
树叶剧烈摇晃，发出海浪般的声响。
几片金黄的桦树叶打着旋儿落下，轻柔地覆盖在莉娜颤抖的背上，像是一双无形的手在安抚她。
莉娜慢慢止住了哭泣，惊讶地抬头看着这奇异的自然现象。
阳光突然变得强烈起来，穿透树叶在她周围洒下一圈金色的光晕。
墓碑上的露珠折射着七彩的光芒，宛如小小的彩虹。
："这是......你的回答吗？夜姐姐？"
莉娜小声问道，伸手触碰那些发光的露珠。
没有人回答。
但当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时，发现墓碑顶端那片她放上去的桦树叶，不知何时被风吹到了"三年"那个词上，正好盖住了"三"字的一半，乍看之下像是变成了"一年"。
莉娜的心突然跳得很快。
她凑近看了看，随即摇摇头笑了："真是的......我都在想些什么啊......"
但她离开时，脚步明显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阳光跟随着她的身影，将整条小路照得闪闪发亮。
而在她身后，墓碑上的露珠悄然滑落，像是某个存在欣慰的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