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向,却不停地被人打压的难受,莫名让人觉得压抑。
从拼命读书,偷着参加科举未成,又被赶出家门,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出路,却被人按着骂。
“昨日半夜突然就着了火。”庞旭说完这一句,就哽咽住了。
她最近每日都睡在栖梧馆的。
可见她的投入和认真。
柳婵原本在上面坐着,她站了起来,从袖口中掏了自己的帕子,步子稍快地来到了庞旭的面前。
“擦一擦眼泪,这不是什么大事。”她轻声道,“他们越是看不惯,说明越是忌惮咱们。”
要是平平无奇的话,谁会看在眼里呢?
庞旭抬了头。
柳婵瞧着她的眼泪,只是递上了手中的帕子。
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已经堪称是百年难遇的奇才,她腹中有胸襟,有才华,今年,也不过才十八岁而已。
若生而为男子,这条路没有如此艰难。
可生为女子,又有什么错?
才不过十八而已。
哪怕是个成年的男子,在经历一次次屡试不中,怀才不遇的官场时,也会忍不住惆怅难过。
更何况一个小姑娘。
她聪慧,可读书多年,心智也并非全然成熟稳重。
柳婵的年纪也小,可她是历经了两世的人,更何况前世还在死后多“活了”那么久,又有成长的“捷径”。
她心疼眼前的小姑娘。
可这条路,就是艰难啊。
“庞旭,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,咱们需要很多很多人。”柳婵再次道。
庞旭的身子顿住,原本匮乏了的力气又重新燃起。
她安抚了自己的情绪,细细地将自己这些时日听到的一些传言讲给柳婵听。
“草民不知道京城的世家官家是如何想的,可草民时不时听到一些百姓口中的传言,她们将娘娘创办的女学视为洪水猛兽,说是待女学办成之日,就会将他们家中的女儿直接抓走入学,日后家中便没了做庶务的女儿。”庞旭摇摇头。
谁的家中都有或多或少的几个女儿,所以大家都害怕。
可害怕的却是家中无人做事,而非让女儿认字明理。
“再就是,有人说女子识字读书,会硬了翅膀,日后嫁人,一来怕眼光高了,二来怕进了婆家的门,不会伺候相公。”庞旭又道。
对这一点,她是不太理解的。
她一直没有成亲的想法,尤其被家中赶了出来,就更不想成亲了。
当然,她自己心里清楚,没有人想娶她这样一个想法惊世骇俗的女子。
她也想得开。
不必成亲的话,本就是好事。
那些成亲的女子,有了委屈也只能受着,没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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