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饶是真的见过一些市面的顾熙忍不住有些心荡神驰。
她娘,一个出生在罗马的姑娘,且还是在罗马被人千娇百宠的公主,顾熙现在开始虚飘飘的有些找不准方向了。
不知出于什么考虑,第二天宫里来人,只请了瑞秋一人入宫,但这并不意味着顾家众人就被放任自流了,他们昨天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东西,又被重新打包好,接着连人带行李都送去了京郊的行宫。
吴氏这大半辈子这几年的日子,在可勉强称得上波澜壮阔。
三年多以前,她还是个儿子早逝、守着一个茅草院与丈夫相依为命的可怜女人,好像就是从她向分家的顾仁伸出援助之手开始,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她有了不用辛勤劳作也能赚钱的生意,有了儿子媳妇和孙子孙女,有了县里的宅子,有了村里最富贵的三进大院,有了良田百亩,有了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,有了一个童生儿子,紧接着这个儿子变成秀才、变成举人,她成了整个县城最被人羡慕的老太太之一。
她兴奋,她激动,她觉得哪怕死了也值了。
可是老天爷仿佛格外厚待她,她走出了庄头村,走到了林山县,又走过了襄安府,最终来到了天下人无不向往的京城。
她从庄头村的三进大院搬到了京城公爵家的五进大宅,可是这宅子还没睡两个晚上,她又搬到了京郊的行宫。
这一下,她是真的不想死了,或者说不敢死了,虽然她现在脑子不甚清明,但她冥冥之中总觉得,只要能活着,说不定还能住上什么更特殊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