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契机!而你们,在同样的死地,只能被动等待,或者绝望挣扎!这就是差距!”
若纯粹以兵法韬略、战场应变而论,江锋此刻的谋划,确实展现出了一名优秀统帅在绝境下的魄力与想象力,不失为一步险中求胜的狠棋、奇招。
然而,可悲亦可叹的是,这世上,从来就没有纯粹的“兵战”。所有的战争,归根结底,都是政治的延续,是朝堂上权力博弈与意志冲突在最残酷层面的终极体现。江锋及其背后的江氏,对皇权的公然挑战、对曲州军政的割据、与北疆的暧昧勾连,早已触及了天子刘彦所能容忍的底线。在怀柔、安抚、甚至妥协都宣告无效之后,刘彦最终选择了不再忍耐。他之所以对东境边军的“擅自”调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之所以默许甚至支持刘懿对江锋举起屠刀,其根本原因,并非简单的军事较量,而是中央皇权对地方割据势力的最后一次、也是决心最彻底的清算。
清除天下世族,自曲州江氏尔!
江锋如果能够早些明白这个道理,或许就不会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战场上的胜负,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般山穷水尽、众叛亲离的境地。他穷兵黩武,试图以刀剑对抗整个王朝的意志,其败亡的种子,早在他决定割据称王的那一刻,便已悄然埋下。
风雪依旧,太昊城内外,肃杀之气,凝如实质。江锋的突围计划,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、淬着最后疯狂与希望的利刃,而城外的汉军,则是一张早已织就、正在缓缓收拢的死亡之网。最终的碰撞,已不可避免。只是不知,是利刃刺破罗网,还是罗网绞碎利刃,亦或是,同归于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