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喽!
……
窗前的月光依旧皎洁。
苏御那张老脸,黑得像锅底。
一禅大师看着他的脸色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自己说错话了。但他素来嘴硬,不肯低头,只是讪讪地扭过头,装作看风景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月光静静地洒落,洒在两个老人的身上,洒在这思禅阁的顶楼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御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老秃驴,你说……顾苏他,在嗔州,还好么?”
这话问得突兀,问得莫名其妙,问得与他平日里那副“顾苏是叛徒”的嘴脸完全不符。
一禅大师微微一怔,转头看向他。
月光下,苏御那张儒雅的脸上,不知何时,多了几分落寞,几分苍老。他的目光望向远方,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,看到了那万里之外的嗔州,看到了那个与他吵了一辈子的师弟。
一禅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,拍了拍苏御的肩膀。
那手掌,很轻,很暖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窗内,两个老人,并肩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