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狠辣的手法!”
“寻常簪子竟能精准贯穿颈脉,非经年习武之人不可为!”
“死者唇齿间的淤痕显示,行凶者单臂便能制住挣扎,力道之大更非常人所有!”
陆炳的指尖悬在尸首颈间寸许,那伤口细如柳叶,却深及大脉。
越是查看各具尸体的伤口,他的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奇了……”
站在个人角度,他自然是不希望贼人行刺得手,但以最冷静的判断分析,从这些伤口可以看出,贼子的下手相当老练,那么问题来了——
陛下何以生还?
要么就是行刺之人,在杀宫女太监的时候,下手狠毒无情,在行刺天子时,终究碍于天威,手软脚软。
要么就是,另有缘由?
就在陆炳详查蹊跷之际,暗卫初步的搜查结束。
为首的两名将领张佐和高忠匆匆赶至,甲胄未卸,跪伏于丹墀之下。
“启禀陛下——”
张佐道:“经连夜审讯,今夜逆党共计十六人,当场格杀六人,生擒八人……”
他声音渐低:“尚有二贼……在逃。”
“在逃?”
朱厚熜指节扣在龙椅扶手上,发出沉闷的笃笃声:“是寻常逆贼,还是贼首?”
张佐以额触地:“回陛下,疑似……贼首。”
“好!好得很!”
朱厚熜发笑,笑声却比寒冬更冷:“朕的紫禁城,竟成了贼人来去自如的市集!抓了整夜,就逮住些虾兵蟹将?”
满殿死寂。
“带人犯!”
粗重的喘息扯动了伤口,朱厚熜却仍旧一挥大袖:“朕要亲自审那个小内侍!”
不多时,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内侍被拖了上来。
“是你!是你!就是你!”
朱厚熜身躯前倾,看着皮肉残缺的小火者周顺礼,认出了正是之前连连伤害他的大逆,眼神里迸射出恐怖的光芒,语气却又缓和下来:“说!背后是谁指使你的?说出来,朕赦你无罪!”
张佐、高忠闻言深深垂首。
天子确实金口玉言,任谁都知道,这等谋逆之行不可能无罪。
所以陛下现在是在诱供。
当真是为了知晓背后的指使者,什么都不顾了。
偏偏周顺礼奄奄一息,染血的嘴唇微微翕动。
就在众人屏息时,他却猛地咧开嘴。
一道猩红顺着嘴角蜿蜒而下,在御前的金砖上溅出朵朵红梅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朱厚熜从中看出了最后的拒绝与反抗:“连这等蝼蚁都敢抗旨,其余逆贼呢?难道个个都要学这硬骨头?”
这话是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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