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商品货币关系的发育。农民可以更自由地安排生产,不再被繁重的徭役束缚在固定地点。
然而,这条改革之路也暗藏风险。它将国家财政基础从相对稳定的粮食生产,转向了高度依赖外部供给的白银。朝廷铸造货币所需要的各种金银、甚至是铜料,都以来国外,这点对于大明来说是极为危险的,所以朱载坖一定要将倭国掌握在手中,就是为了保障朝廷的经济安全,这点是极为重要的。
佛郎机人用美洲白银购买中国商品,马尼拉大帆船则成为连接东西方的白银通道。而大明朝廷则将这些白银铸造成银钱,成为大明的货币,一条鞭法实施后,农民必须将生产的粮食等实物换成铜钱,再用铜钱兑换白银缴税。这个过程犹如经过两道关卡,任何一环出问题都会影响他们的生活。而大明本土银矿资源有限,无法满足庞大的货币需求。这就如同一个病人需要靠外部供血维持生命,一旦输血中断,生命体征便会迅速恶化。
当朝廷财政和民间交易都依赖白银时,任何白银供应的波动都会引发系统性风险。这点朱载坖是很清楚的,在之前和太子以及重臣们讨论此事的时候,朱载坖就清楚的指出这种事情的严峻之处,这是会动摇大明国本的大事,绝对不可轻忽。
朱载坖和重臣们都很清楚,白银短缺的直接后果是民间税负成倍加重。想象一下,一位陕西农民原本需要卖一石粮食才能换到足够的银钱缴税。现在由于银贵钱贱,他可能需要卖两石甚至三石粮食才能换到同额税银。
这种无形的税负加重比公开提高税率更为隐蔽,也更为致命。它不像加税那样引人注目,却同样剥夺了农民的生计。
而西北地区土地贫瘠,商品经济本不发达,货币供应尤为紧张。当农民为了缴税而卖光口粮,甚至卖掉耕牛、田地时,生存便成了唯一的问题。
大量农民被迫抛弃土地,成为流民。这些失去生计的民众,正是民变的社会基础。要是其中再出现几个黄巢、方腊之类的人物,这些由流民所组成的起义军就能够迅速壮大,对于朝廷的统治构成严峻的挑战。
而朝廷面对起义,既需要拨款赈灾、又要募兵镇压,而这又需要更多货币银钱。这必然导致财政缺口扩大,只能继续加征饷银,形成恶性循环。朝廷的治理能力在这场循环中不断衰竭。最终倾覆社稷,鼎革江山。
所以朱载坖对于此事是极为重视的,虽然现在美洲白银对于大明的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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