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喻太妃院中出来,天色已近黄昏。
君九宸道,“我去一趟宫里。”
沈时鸢: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必,你在宫外等我。”
宫门前,朱红的高墙隔绝了内外。
沈时鸢在马车里等了约莫一个时辰,君九宸才从里面出来。
他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沈时鸢迎上去,“都说清楚了?”
君九宸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只说,家中有要事处理,之后可能不能常往返于朝廷之中,但之前答应皇兄的,依旧会办到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皇兄应允了。”
“他说,知道留不住我。”
沈时鸢冰雪聪明,立刻抓住了关键。
“皇上没有怪罪吗?”
毕竟,镇南王手握重兵,说走就走,无异于将整个江山社稷置于险地。
君九宸牵过她的手,缓步走在宫墙下的街道上,声音淡得像一缕青烟。
“他是我的皇兄,但他首先,是帝王。”
沈时鸢怔了怔。
只听君九宸继续道,“一个帝王,既希望麾下有利刃为他披荆斩棘,也时刻忌惮着,这柄利刃会太过锋利,伤及自身。”
沈时鸢瞬间明白了。
原来,功高震主,卸甲归田,才是君王最想看到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