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臣今日求皇阿玛为小七做主。”
皇上见状心头一紧,当即搁下笔,“何事如此失态?起来回话。”
“儿臣不起,”璟瑟伏地叩首,泪落衣襟,哭诉道,“方才儿臣与贵妃娘娘偶遇定亲王福晋。”
“小七新丧不久,她却一身繁花艳服,携幼子绵德穿红戴彩,招摇过市。”
“儿臣恐其喜色冲撞小七亡灵,上前劝阳,可她非但不知悔过,反倒出言狂悖,心无敬畏。”
她抬头含泪道,“她竟敢说小七早夭只是天命寻常,不值挂怀。”
“说小七是没福气活不到长大娶亲的孩子,还斥责儿臣借死人压活人,矫情苛刻,嘲讽六宫守哀皆是活人拘谨多余。”
“皇阿玛,小七尸骨未寒,亡灵未安,她竟敢当众轻辱殇王,漠视天伦。”
一番哭诉,悲愤至极,字里行间皆是愤怒与委屈。
皇上脸色一点点沉下去,眉宇间温和尽数褪去,不等皇上开口,绿绮屈膝,看似劝解,实则句句添油加醋。
“皇上息怒,公主也是悲痛太过,一时难忍。”
“臣妾当时亦在场,定亲王福晋言语之间,全然无视皇家礼数,轻贱天家骨肉,言语凉薄狂妄,似是觉得皇上痛失孩子,六宫同悲,皆是小题大做,故作姿态。”
“臣妾听闻,她诞下嫡长子之后,日渐骄矜,行事愈发无所顾忌,今日一见果然如此。”
皇上本就对没了的小七心有愧疚,听了两人之言,一掌拍在御案之上,很是生气,“大胆。”
“小七病逝,朕心痛至极,追封亲王,乃是天家人伦,她一个宗室福晋,也敢妄议君心,轻辱皇嗣,狂悖至此?”
“仗着定亲王府略有声势,诞下嫡长子,便敢目无君上,践踏亡灵,真是放肆至极。”
皇上盛怒之下,再不留情,当即下旨,“传朕旨意,定亲王纵容福晋骄狂无状,失察无德,治家不严,革去亲王爵位,降为定郡王。”
“伊拉里氏身为宗室福晋,丧期逾制,口出狂悖之言,辱殁皇亲,大不敬天家,禁足三个月,此后不得参加宗室大典。”
旨意一出无人敢置一词。
璟瑟伏地叩首,心头积压的委屈与悲愤,稍稍平复。
绿绮垂首站在一旁,唇角隐隐勾起。
圣旨飞速传至定亲王府。
彼时伊拉里氏刚带着绵德回府,尚在府中愤愤不平,抱怨璟瑟小题大做,宣贵妃刻意针对。
直至传旨太监高声宣完圣谕,“亲王降郡王”七个字狠狠砸落,整座王府瞬间死寂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