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跟着小张和霍野快步跑着，脚下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急促声响，像是在催命。
“怎么会突然出事？下午陈司令还说陆老精神头很好！”霍野一边跑一边问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小张跑得气喘吁吁，脸上全是汗。
“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！听说是晚饭后，陆老在院子里散步，突然就捂着胸口倒下了！现在正在抢救室，院长亲自在里面，可情况……情况很不乐观！”
抢救室的红灯刺眼地亮着。
陈司令像一头困兽，在门口来回踱步，身上的军装被他自己抓得皱巴巴的。
看到他们来了，陈司令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，他几步上前，一把抓住霍野的胳膊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“小霍！你来了！你快进去看看！里面的医生说……说老陆他恐怕是撑不过去了！”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的医生正好从抢救室里出来，满脸疲惫和无奈。
“陈司令，我们已经尽力了。陆老是突发性心肌梗死，年纪太大了，心脏衰竭得厉害，药物已经不起作用了……准备后事吧。”
准备后事？
这四个字像四把冰锥，狠狠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。
陈司令身体晃了一下，要不是小张眼疾手快扶住他，他恐怕已经瘫倒在地。
“放屁！”陈司令一把推开医生，眼睛红得要滴血，“老陆是国家的功臣！他不能死！你们这群庸医！救不活他我枪毙了你们！”
医生被吼得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说话。
温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。
陆老要是没了，他们好不容易得来的户口和工作，会不会被收回？他们在这上海滩，可就真的成了无根的浮萍！
不行！绝对不能让他死！
“我去看看。”
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，霍野的声音冷静地响起。
他脱掉身上的军大衣，递给温暖，然后大步就要往抢救室里走。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那医生一把拦住他，“里面是无菌抢救室，闲杂人等不能进！”
“我是医生。”霍野看着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“你？你哪个医院的？有行医执照吗？”医生上下打量着他，满脸的不信任。
“让他进去！”陈司令猛地吼了一声，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“我不管他有没有执照！现在，我命令你，让他进去！出了任何事，我一力承担！”
军令如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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