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皎洁的月光从窗口倾泻而入,映在闵瑞文带有愠怒的脸上。
连平日中温文尔雅的闵瑞文皆动了怒,该会是怎样的事情。
祁裕穿好外衣,在闻人轩对面对下,问道:“闻人,发生了何事?”语气平缓,虽该被吵醒,眸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闻人轩见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冷茶,思及闵瑞文将自己带了出来的画面,皱了皱眉:“其实也没什么,不过是我在沈素期身上下了药,现下被池靖卿发觉了罢了。”
这话说的轻松,他精致的娃娃脸上亦无紧张之感,显然不觉一个乡野王爷会做出什么报复之事来。
岂料祁裕当即放下手中的茶杯,茶杯与桌面碰撞,发出细微的响声,面色一沉:“闻人,你为何会对沈素期下药?”语气似是在压制着什么。
提到沈素期,闻人轩精致的娃娃脸浮现淡淡的阴鸷,眼底甚至出现了厌恶之色,不假思索便说道:“看她不爽便下了毒,本以为无人会发觉,这次被发觉也因意外,否则……”
余下的话未说出,便见祁裕皱着眉,满眼的不赞同:“闻人,且不说这毒会不会被人发觉,单凭沈素期对我们有用处,你投毒便是不应该。”语气带着无奈。
闻人轩眼底掠过一抹阴鸷,桌下的拳紧握着:“毒已下了,祁四哥现下说这些也是无用。”颇有耍无赖的趋势。
他未曾想到,不过一个女人,祁四哥竟对他动了怒,现下看来,当初那毒真是下得轻了。
闵瑞文见他不知悔改,摇头叹了口气,提醒着:“闻人轩,事实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,池靖卿在皇宫住了一阵子,仍可安然无恙的出来,若不是他自身有过人之处,皇上岂会放虎归山。再者他毕竟是一王爷,现下世家又不得皇上待见,倘若他有心要陷害我们,可谓轻而易举,符相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。”声音沉着,气氛随之沉重起来。
符相之事,乃是池靖卿一人手笔,先皇视为重臣之人,被他一人扳倒,且不费吹灰之力,使得朝臣临阵倒戈于他。
单凭这一件事情,还不足以说明池靖卿并非看上去那般好招惹吗?
闵瑞文见闻人轩面色终是变得严肃,便知自己的话起了作用,趁热打铁道:“闻人,你现下还觉此事与我们不相干吗?”
单看今日池靖卿对待沈素期的态度,便知此事无法善了,即便他闻人轩是御史大夫之子。
后者面色迟疑,张了张口,辩驳的声音卡在了喉中。即便这样,他仍是一脸的阴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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