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无忧沉吟一声,道:“不必了,找人,我得亲自去。”话音落,但见赵子威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,虽未挑明,但似乎已经清楚了她要找的人是谁,道:“那便不打扰裴姑娘了。”
裴无忧看着人离开,才低低应了一声。赵子威懂了她的意思了,也无声拒绝了她。
她起身,拿着餐具放到木盆中,抬眼便见主持在远处看着她,不知看了多久,她倏然想到先前主持暗示自己的话,抿唇一笑,施了一礼,转身离开斋堂。
漠北军队败北,太子澹台月华战死沙场。
消息很快便传回京城。
京城风云变幻,朝廷重臣混皆心不在焉,为自己谋算后路的大有人在,皇宫中人心惶惶,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当今皇上的位子要不保了。
不过那些个皇子公主们并不担心,即便换了个皇帝,也是他们池家人,但后宫的妃子们却个个担惊受怕,以泪洗面也是有的。
不过他们并未在哭皇帝,只是为了自己悲惨的命运而落泪罢了。
御书房龙案上堆起的折子足有三尺高,池靖远扫了眼折子,不必翻看内容也知道上面都写了什么。
德海端着茶杯走进来,仔细端详他的脸色,道:“皇上,国家事务固然重要,可您也要当心龙体啊。”声音与平常无异,这个时候皇上最听不得的便是叹息。
池靖远拍了拍奏折,沉着脸色:“朕去何处歇息?前朝的大臣指责朕,要朕为了天下百姓放弃皇位,拱手让给池靖卿,后宫的妃子见了朕便向朕哭诉,要朕守住皇位,顽抗到底,朕何尝不知要守住皇位,朕如何不想!”
一把举起茶杯朝前方地面砸去,清脆的破碎之声惊人,碎片四散,茶水溅了一地。
德海身体一颤,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他的双肩,膝盖下沉,不由自主的弯曲下来,他不敢抬头,只低着头道:“皇上,恕老奴直言,皇上您的确应该为自己谋条后路了。”
德海额头上的细汗凝成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掉,这话用光了他浑身的力气似的。
连漠北军队都全军覆没了,池靖远再找不到任何救兵,手中没有军队,又失了民心,这样的人还如何能当皇帝?
池靖远鹰眸微眯,沉声道:“德海,你也觉得朕应该投降了吗?”声音仍带着强势。
德海未应答,但也没有否认。
池靖远转动手上的玉扳指,仍极具威严,道:“只要朕在位一天,一天便是皇帝,在位一个时辰,一个时辰便是皇帝,朝臣必须听命于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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