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究竟想做什么？”皇帝忽然起身，转过身去凝视着阴影中的国师。
殷不悔没想到皇帝突然又问这个问题，愣了片刻才笑道：“你不是知道吗？二十多年前本座就跟你说过，本座要的，只是成仙而已。”
“成仙需要什么？”皇帝继续追问，“你要大周资源，朕给了；你要声望与功德，朕都从未追究过你是如何取得；你要霍逍泽的气运，朕二话不说就同意了。”
“这些东西都还不够你成仙？你究竟还要什么？难不成朕这个大周也要给你吗！”
皇帝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殷不悔一惊，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跟皇帝说了什么。
这个怀疑对象首当其冲就是宁舒云。
从宁舒云说出皇帝可以以龙气护体时，殷不悔就对宁舒云起了杀心。
皇帝若不知此事，殷不悔还有足够的底气压制皇帝，让皇帝为己所用。
可皇帝知道后，一切就会失去控制。
比如现在。
从前皇帝从未质问过这些，只会在殷不悔提出要求的同时，说出他想要的，互惠互利而已。
如今皇帝知晓了她不能轻易伤他，就开始想要掌握更多的主权。
这令殷不悔极为不爽，很想立刻杀了坏她好事的宁舒云。
不管宁舒云身上有多少有价值的东西，不管她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，杀了才能泄愤。
皇帝与国师相处这么多年，即便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，却也能从她的细微变化看出端倪来。
他知道她生气了。
皇帝轻笑，“你也不必瞎猜，这不过是朕自己想出来的罢了。”
“从万圣宗开始在百姓之中传道，从那以后大周陆陆续续发生的事……或者说从与你合谋开始，朕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。”
“你从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一个人，哪怕你跟我说的是，想要一个尽情享用大周资源的机会与地位，但我也觉得，大周这些东西，不足以满足你的胃口。”
皇帝往前一步，双眼藏在阴影中，带着属于人皇的威慑，“国师大人，朕说的是也不是？”
殷不悔沉默片刻，忽然笑道：“不愧是本座看中的人皇，你的确很聪明。”
“不过本座可以向你以天道起势，你想要的，我永远不会碰。”
殷不悔说这话时夹杂着灵力，是真真切切地在向天道发誓。
皇帝虽然毫无修为，却能有所感应，足够他确认，殷不悔没有撒谎，这道誓言有用。
其实皇帝想要的就是这道誓言。
皇帝还要什么？
他要大周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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