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进入,昨天我和向东已经找到了一艘小船,咱们现在一起乘船过去。”
春寒料峭的三月天,后山嘴子忽然卷起了白毛风。
又降温了!
夏红旗把冻僵的手指缩进薄棉衣口袋里,望着远处七零八落的屯子直嘬牙花子。
那浑浊的洪水仍旧没有褪去的迹象,浑黄的水面上漂着半截房梁,活像条死透的大鲶鱼。
她愣愣地看了片刻,又扭头看向已经饿得面黄肌瘦,没有一点点力气的社员们。
接连着两日没有找到吃的,社员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像是失去了希望。
他们目光浑浊,一个个像木头块似地躺在那里,有的看上去也像极了死透的大鲶鱼。
"都支棱起来!"夏红旗突然扯着嗓子喊,声音之大,震得树杈子直晃悠,"瞅瞅你们一个个的,还像不像咱东北的爷们娘们?"
话音没落,人群里炸出个动静。
大傻蹲在土坡上啃树皮,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土豆,含含糊糊地冲张丽华嚷:"娘,这树皮咋比猪肉炖粉条还费牙口咧?"
人群哄笑起来。
一个接着一个抱着膀子坐起来,天气突然变冷,有的人又打气了喷嚏。
又冷又饿又渴,什么吃的也没有了。
老夏头捞到的那半袋子粮食已经被吃得精光,也没有水喝了。
有人拿起夏红旗放在旁边的军绿色水壶扬起脖子往嘴里倒,可是,已经没有一丁点儿水花了。
夏红旗往了那人一眼,心里快速地想着,如果往山上引泉水的事。
她又看了看在啃树皮的大傻,扭头看向张丽华,“婶子,别让他啃树皮了。”
张丽华走过去,揪着自家傻儿子的耳朵往上拽:"瞅你那熊样!你要是再啃,我等会找着酸菜缸,看我不把你塞进去腌成腊肉!"
铁蛋在旁边看得吐舌头直乐哈,顺手薅了把枯草编蚂蚱。
那草蚂蚱刚成型,就被大傻一把抢过去塞嘴里,嚼得吧唧吧唧响。
这傻子真是饿急眼了,逮着什么吃什么啊!
夏红旗眼角直抽抽。
见大伙又在笑傻子,她道:“都别笑了,支棱起来,继续去找吃的吧,活人总不能让尿给憋死,这样干坐着,等死吗?”
有人又笑了,“夏主任,要我说,咱还真的别出去找了,还是省些力气,这样也能死得慢些。”
“要不是我嫌弃那树皮难吃,我都和大傻一起去啃树皮了,哪里还有力气出去。”
大队长被逗笑了,“那最好还是你俩抱在一起互相啃吧,肉,可比树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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