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总把弹弓让给她，自己蹲在地上捡石子，如今警服袖口磨出了毛边，却仍在办公桌抽屉里放着她送的陶瓷小马。
那是她小时候，借了几滴钢笔水，然后送他的。
他一直保留着。
"辛苦你了，建斌哥。"沈春晓把钱塞进帆布包，拉链拉到一半时，听见李建斌轻轻叹气。
"晓晓，他对你好吗？"
李警官口中的他，自然是指陆川。
沈春晓笑了，“当然，挺好的。”
“哦，那就好，祝你们幸福……”
他的声音被警笛声打断，远处的斜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两根歪斜的火柴棍。
从派出所出来后，沈春晓带着追回的2000块钱，在梧桐树影里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盛夏的风卷着绿叶吹来一阵清凉，街边糖炒栗子的香气突然让她想起秋棠。
小时候，妹妹总爱踮着脚，扒着炒栗子店的橱窗看铁锅里翻滚的焦糖色果实。
每当那个时候，小哥哥总会跑过来，给她买来。
“给，晓晓，”秋棠会把剥了皮的栗子塞到妹妹小嘴里。
甜甜的，真好吃。
每当那个时候，小春晓总是甜甜地冲他笑，“谢谢哥哥。”
那时候，小兄妹感情真好。
哥哥总是护着她，爱着她。
可是，如今的秋棠却再也找不到了。
想到那些画面，沈春晓有些伤感。
她的视线落在一颗颗圆滚滚的糖炒栗子上，“老板，来二斤糖炒栗子。”
“好嘞。”
老板把栗子装好，递过来。
接过栗子继续往前走，她拐进巷子深处，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坐下。
掌心上突然出现的时光宝镜泛起幽蓝的光，像极了哥哥最后那抹明亮的笑。
指尖飞快地在镜面上滑动着几个字。
镜面浮现“沈秋棠”三个字时，光斑突然剧烈晃动。
沈春晓屏住呼吸，看着熟悉的画面再次展开：
火车站前大雪弥漫。
车停了，大她两岁的小哥哥把灰色棉帽往下压了压，耳罩边缘的毛线穗子扫过沈春晓泛红的脸颊。
他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水珠，落在妹妹睫毛上，像是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。
“哥哥，是要下火车了嘛？好冷啊——”镜中传来稚嫩的童音。
沈春晓看着画面里自己冻得瑟缩的模样，指尖不自觉抚上时光宝镜。
哥哥毫不犹豫地解开自己的围巾，把她裹成圆滚滚的粽子，冻得发紫的嘴唇却还在逞强：
“哥哥不怕冷，哥哥的围巾也给妹妹围上，这样就不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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