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乡村万籁俱寂,只有偶尔响起的犬吠在院墙外不时传来。
夏红旗屏住呼吸,轻轻拨开田月娥搭在自己腰间的手。
老太太睡得沉,嘴角还挂着笑。
月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斓的树影,被夜风一吹,就像是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
夏红旗赤着脚踩在微凉地面上,抓起炕头叠好的外衣,动作很轻,布料摩擦的窸窣声,几乎被隔壁屋傻翠花含混的梦呓吞没。
临睡前,她特意给娘冲了杯白糖水,里面悄悄掺了点安神的草药粉。
此刻药效显然起了作用,田月娥翻了个身,咂咂嘴又沉沉睡去。
老夏头的鼾声从东边房间传来,混合着孩子们均匀香甜的喘息在夜色里起伏。
夏家院子很大很漂亮,房间也多,是洪水后重新修缮的,当年还是沈鸿志帮忙出资盖起来的。
那场洪水冲垮了半个屯子,黄泥汤子漫过房梁时,一些老宅轰然倒塌。
唯独夏家这宅子因为地基打得扎实,像艘稳稳浮在浪里的船。
洪水过后,一家人又重新修缮了一下。
那次修缮,夏红旗和陆川又出了不少钱力,又在原有的基础上作了美化工程。
现在,夏家的宅院很漂亮。
院子里,还种植了些花草,此刻,夜来香正开得艳丽,在月光下,随着风吹散发出阵阵香气。
夏红旗蹑手蹑脚地推开院门,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下意识地顿住脚步,回头望了眼漆黑的堂屋。
窗纸上糊的剪纸在风里轻轻颤动,确认没惊动任何人,才轻轻带上门。
可刚转过身,院门口的景象就让她呼吸一滞。
就见不远处老槐树下立着道颀长身影,一袭雪白短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像尊被月光镀过的玉雕,连槐树叶落在肩头都带着几分清冷的诗意。
那身影高大挺拔,肩宽腰窄,即便是简单地站在那里,也透着股说不出的英气。
这男人,不是她男人,又能是谁?
夏红旗愣在原地,看着陆川背对着自己,却像长了后眼似的缓缓转过身。
手里还攥着个手电筒,光束在地上晃了晃,最终落在她脸上,照亮了她眼底的惊讶,也照亮了她鬓角来不及掖好的碎发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熬夜的沙哑,“我就知道你会出来。”
夏红旗定了定神,扯了扯唇角,试图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“我……我去茅房。”
话刚出口,就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