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阳光明媚、活力张扬的她。
江引看见她穿了双粉色的厚底凉鞋,脚指甲上涂了蓝色渐变的甲油,在夏季穿过玻璃的阳光下一闪一闪,似乎还有水晶亮片,不过,也是一瞬间的耀眼。
还没等赵叔叔介绍完江引的名字,她便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。她目空一切,无视所有人,包括她自己的爸爸,赵叔叔难免尴尬地让江引随妈妈先上楼去。
还有就是几年后的某天晚上,急诊室里,她被几个护士死死地按住,头发凌乱不堪,洗胃的塑胶软管从她鼻孔插到胃里,她痛苦挣扎,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放低姿态央求护士放过她。
那天,她像朋友一样,抓着江引的手,也央求着江引帮她拉开那些按住她的护士,她们从来没有那样走近过,或许,只有在生死边缘人才能放下芥蒂相互靠近。
那天,护士换了一杯又一杯2000毫升的生理盐水,循环地往她胃里输入又抽出。
后来,江引回到住处后,也试着用一根软管往鼻子里塞,没塞进去多少她就痛麻了。
那个时候,她才觉得,相比之下,赵晓宁更爱梁希呈,她能为他去自杀,而她呢,她不敢,她怕疼。
如果那晚赵晓宁不发来那张照片,是不是就不必承受洗胃的折磨?
那天晚上10点多,从来没有联系过的赵晓宁,突然发了一张栀子花开的图片过来。
江引以为赵晓宁是想告诉她,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,让她回赵家赏花。
等她第二次再打开图片,她看到了花盆旁边那瓶拧开瓶盖的敌敌畏,那个瓶子歪倒在地上,同时,地上也有流出的液体。
那个瓶子她认识,是赵家的陈姨前些天买来杀虫的,没有用多少,用过之后放在墙角某花盆下面,她听阿姨说过,敌敌畏杀虫的效果最好。
江引这才反应过来,她颤抖着拨通妈妈电话,让妈妈看看是什么情况。
她又跟梁希呈打电话,那会儿,她已经紧张到说不出什么话。
她再给妈妈打电话时,妈妈说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。
那天,她像个无头苍蝇般乱跑乱撞地找到急诊室,她见到了死里求生的赵晓宁,她瞬间觉得自己太狠了。
可能,赵晓宁跟江引发消息的那一刻,就是在向江引示弱和求救。
可是,相比于她对“江小白”的伤害,她受点洗胃的苦也不算什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