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11点,江引删掉了梁希呈的微信,他们之间已各不相欠,该修的、该赔的都已处理干净。
她也没要他任何补偿,比如误工费,精神损失费。
关于梁希呈对她的喜欢,她又怎么会全然不知?
起初可能是因为对她的愧疚,后面接触下来,觉得长得还行,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——这是江引分析的梁希呈所谓的喜欢。
那她呢?她从开始的理所当然,到后面一次又一次“恰巧”的同行,难道看不出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有所企图?
她没有拒绝别人的善意,默许着暧昧不明的关系,她不也是对人产生了好感?
她能清楚地记得他右手尾指的那颗痣的颜色,他的眉毛较浓稍触就能猜到是他。
她也能透过拥堵的人群,只看后脖颈就准确无误地找到他的位置。
若是昨天,在她被他圈在怀里时,她定然会奋不顾身地接受被人喜欢。
今天不行,她不喜欢被高位者垂怜般的喜欢。
就如陈述,若她不是严雪的女儿,出身比现在高些,他还会那么明目张胆的表现好感吗?
不会——应该是会小心翼翼些。
那梁希呈呢,为什么昨天不说喜欢呢,偏偏在今天。
在她明明看到妈妈在这样的家里,尽心尽力地讨所有人喜欢,她看不惯妈妈的做派,也看不上走进这种圈子里的所有女人。
爱情,又岂止只是爱情呢,是被牵制被裹挟,让人被动地接受一切。
如果,自己不在京北呢?那妈妈会不会过得轻松一些,起码会洒脱一些吧。
所以,再见了,十八岁时心动过的少年。
她会记得,有个如清风明月般的少年曾令她心动过,也令她心疼过,那种疼,是从未体会过的疼。
回云城那天,赵家的所有人除了赵晓宁都送她出门,江引向他们致谢,说了些像是大人那样客套又感激的话。
赵晓宁没有下楼,不过她的猫下来了,像是代表赵晓宁来看她笑话,想起赵晓宁往日有意无意的刁难。
江引看着那只白色的看起来很无辜的小猫咪,她眼里也滋生出恨意,她也像赵晓宁一样,爱屋及乌,恨亦如此,总能牵连到对方相关的一切。
某刻,她恨不得偷走那只猫,让赵晓宁也尝尝无可奈何的滋味。突然,她就理解了,让他人不爽心里是痛快的。
回到云城后,奶奶的身体时好时坏,江引每天陪着奶奶,奶奶状态好时,她就推着她出去走走,状态不好便窝家里。
这段时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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