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哭。
奶奶的离开大家心里都有准备,就像余华书里写的,关于亲人的离去,不是一场暴雨,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。
她的潮湿又岂止是空荡的厨房,是空空荡荡的家,是敲了很久还得自己用钥匙打开的门。
她在心里默念:爸爸,奶奶也来了,她来找你了,撇下孙子找自己儿子去了。
想到此刻见到自己妈妈的爸爸,江引算是欣慰的。
那天晚上,天空星星点点,像是在冷漠地注视着人间的悲欢离合。
秋风吹起,带着丝丝寒意,昏黄路灯下的夜里竟也能看到远处浮土飞扬。
江引在病房里坐了很久,不见人也不说话,平静又萧然,像是终于对父亲有所交待似的。
奶奶走后不久,赵家的人除了已去学校的赵晓宁都来了。
陈姨去接了赵家爷爷奶奶由司机送来,赵家奶奶仍然是菩萨低眉般地安慰江引:“奶奶走得安心,孩子也要保重好身体。”
赵晓欧也走到江引身边,跟江引说:“梁希呈打电话说十分钟能到医院,让问问他能不能上来,如果不让他来,他在车库停十分钟就走。”
由于几天以来,江引没日没夜的在医院照顾奶奶,加上奶奶离去她心力交瘁,她已经没有太多力气去车库见梁希呈。
后来还是赵晓欧打电话,让梁希呈坐电梯上来,她去电梯口旁的安全通道见他一面。
江引好长时间以来,吃不好睡不好,人瘦了很多,状态也很差,从病房到电梯那段十几米的距离,都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