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肚子里的孩子时,她依然昏迷未醒。
她醒来后问医生,如果不要孩子该怎么做。医生带她去了三楼,给她看了引产针的针头,并告诉她,针会扎进肚子,甚至可能扎到孩子头上……
那一刻,她觉得如果真这么做,自己就成了一个毫无爱心的冷血之人。
医生还说5个月左右的胎儿,应该有只小猫崽那么大
医生不该说小猫的,她被猫影响了。
她想到了她的江小白,那针头又大又粗又长。
她怕疼,她想,像江小白那么大的孩子也会疼吧,她突然就舍不得了。
既然这个孩子,在父亲生日这天被发现,那应该是父亲派来陪她的吧。
严雪知道情况后,打电话来,哀求江引不要留下孩子,否则会拖累她一辈子。
可她偏不,她就要留下这个孩子,哪怕像叫花子一样生活,她就是不做听严雪话的人。
大多时候,我们讨厌那个人时,她说的任何话我们都不会听,即使是苦口婆心的良言。
孩子七个月的时候,她用50万买了套两房一厅的房子。有阳台,有些花花草草,还有个吊篮,是套二手房,不用装修。
那会儿,她的胎位不正。
她每天早起喝一大盆水,然后趴在沙发上转胎。
孩子时不时踢她两脚,她其实打心底里不那么喜欢这个孩子。
在许多个辗转反侧的夜里,那小东西在肚子里“跳舞”,她俩一起听《春风十里》,她教孩子唱:“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”,
那孩子,也算让她不那么孤单。
那段时间,她的姑姑白天陪她遛弯,晚上也住她那里,要陪她频繁地上厕所。
怀孕很累,幸好还有姑姑。
临去医院时,她找出那条带有恨意的吊坠,绑在手腕上。
她想,如果真有不测,留下孩子,只带走她一个人。
她是个从小都怕疼的人,说不清她对孩子的感情,她有爱也有恨吧,她想生一个孩子。
想让她也来人间走一遭,也体验下人生百味
孩子临盆,她让姑姑签字,并说如果没事,就不用通知严雪;要是真出了事,就告诉严雪一声,就说她不恨她了。
她不恨妈妈对她不太多的爱。
其实,她也是一样的,
也曾在某个瞬间,想要亲手结束肚子里孩子的生命。某些时候,她也没有什么伟大的母爱。
当骨开六指时,她疼得差点昏死过去,她想到了奶奶,她想告诉奶奶,让她信奉的菩萨保佑生下孩子,让孩子平平安安地来世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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