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肉的香气同样撩拨着她的心弦，她狠狠咽了口唾沫：“你要有厉师长那本事，我天天炖肉给你吃。”
这门口是待不住了，红烧肉诱惑太大。
沈英给孩子盛好粥，转身进屋：“吃吧。”
方阳富跟在后面：“你听听，我就随口那么一说，你还当真了不成？不吃就不吃，我认错行不？”
“去去去！”沈英推了方阳富一把。
她心里憋屈，嚼着窝窝头，还得忍受隔壁江琳家红烧肉的香味，一气之下，将窝窝头丢进了碗里，眼光不经意掠过窗外，透过蒙着霜花的玻璃，那边江琳家灯火辉煌，好不热闹。
前些天，邻居家还跟咱家似的，晚上得点那煤油灯照明，这一眨眼的功夫，他们家装上电灯了。
瞅瞅自己家煤油都快见底了，她翻遍了炕头柜的抽屉：“家里紧巴了，明儿个你找厉师长周转点吧。”
“怎么又是我借钱！”方阳富撂下碗筷，一脸不乐意：“上回借的那份儿还没还清呢。”
沈英盘腿坐到炕上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眼睛瞪得圆溜溜地盯着方阳富：“家里哪样不花钱？你算算！”
她扳着指头一项项数给方阳富听：“上个月你大哥结婚给爸妈汇去十五块，这才月初，你弟说要在城里找工作，又汇去了十块。你才挣几个钱？咱们这小日子还过不过了？”
方阳富梗着脖子，嗓门也高了：“再怎么说也在守备区当个小官，家里有难处，我能不帮衬点吗？”
越说越来气，他还把沈英补贴娘家的事一股脑儿抖搂出来。
俩人谁也不让谁，话赶话就吵开了。
沈英也是个急性子，火气一上来，直接伸手往方阳富脸上抓。
方阳富摸了摸脸，凑到煤油灯下一照，手指上沾着血：“你这婆娘，还真下得了手，还往脸上挠，我明天怎么见人上班？！”
他一怒之下，抬手就给了沈英一巴掌。
“方阳富，你敢打我！日子没法儿过了！”
沈英抓起枕头就朝方阳富头上砸去。
这一闹，家属院都听见了方团长家的吵闹声，不少邻居探头探脑地出来。
江琳和方阳富家是邻居，这动静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刚把红烧肉端上桌，又给周振文和厉烨辰温了一壶酒，外加一盘炒鸡蛋和一小碟花生米。
饭菜刚摆好，厉烨辰和周振文就回来了。
厉烨辰身为师长，家属院的大事小情他都得管，方阳富家这种隔三岔五的闹剧，他也习以为常，通常过去劝两句就能平息。
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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