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洲回酒店去洗澡换衣,莱切尔坚持要送他去,她说她对海洲感兴趣,想多跟他聊聊,这样子的机会可不多,假期结束她就要回纽约了。海洲说欢迎女士过访,两个人先离开,说好等常山的电话。
常山收拾干净餐桌和厨房,借此平复一下心情,打一下腹稿,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云先生的手机。电话接通,常山先是听见一阵笑声,是清泠泠的孩童的笑声,他听见,情不自禁地向上弯起了嘴角。电话那头响起云先生醇厚带磁性的声音,让常山忍不住眼睛发潮。这一个沉默敦厚的好人,他为了他的一句承诺,守护一个孩子,长达二十多年。
“云先生,我是肯扬,复活节快乐。”常山先祝他好。
云先生在那头呵呵笑,说你也复活节快乐,问他出没出去玩,还在大学城里呆着?
常山一一回答,然后迟疑了一下,说:“云先生,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关心我,我和海洲都十分感谢。”
云先生在那边停了一下,才激动地问:“你和海洲?海洲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“是的,云先生,海洲昨晚和我聊了一夜,刚才才回酒店去换衣服了。云先生,你对我们两兄弟的好我们铭记在心,你就等于是我的第二个父亲。”常山再三表示感激。
“别这么说,甘先生对我有再造之恩,”云先生说:“你们的妈妈对我母亲也很好,我们母子同样感激你们。”
常山再客气两句,问:“云先生,我想问一下妈妈葬在哪里?趁海洲在我这里,我们想去祭拜母亲。”
“这么多年,早就应该去了,”云先生感叹地说:“我总是想带你去,可是无处说起。和海洲一起去也好。”
“是的,我们也这么想。”常山说
“肯扬,你们的母亲,茵陈女士,她葬在西雅图湖景公墓,和她的姑母姑父葬在相邻的墓地。”
云先生估计是换了个地方,电话背景音里再没有孩童的笑声。
“在西雅图。”常山喃喃地说。
“是。她病重之后,自行入院,过世之后由院方和当地华人联合会出面,依她的口头遗嘱把她葬在那里。”云先生说。
“我们的姑婆也是葬在那里了,也好,她终究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了。那么,云先生,”常山问:“丧葬费用由谁支付?”
“茵陈女士的姑母在去世前留下小笔遗产,茵陈女士用来购买了湖景公墓的墓地和棺木,以及养老院的费用,付清后已所剩无多。茵陈女士出售杭州的房屋得到的财产在她赴美之后及入院生产用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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