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峥坤背右面左,正好对着沈云纤。沈云纤能瞧见他的每一个表情。她不得不感叹,设计巧妙,别具匠心啊!
“劳烦五弟还记挂着来看我,我这做大哥的还没你们这些弟弟好。”夜为治轻声道。
沈云纤听着夜为治的声音大吃一惊,这哪里像是装病,完完全全就跟真病了一般。
想起前两日在将军府沉着声音装病,还以为她自己多高明,和叶子一比,简直是大巫见小巫。
“大哥哪里的话,大哥是兄长,本该弟弟们前来拜见。再说了,大哥身体抱恙,大不如从前,多休息是应该的。”夜峥坤道。
沈云纤不禁又赞叹道,瞧瞧,人家说话多有水平。和夜峥坤一比,她说的话简直和白开水一般。
夜峥坤先是说长幼有序,该是他来拜访夜为治,抹去了夜为治的“自责”。虽然夜为治并没有那意思,但话还是要说清楚的。
再说第二句,这话晃然一听没什么不对,但你仔细一揣摩,便知道夜峥坤这是一语双关。
他说夜为治大不如从前,不知道指的是身体还是地位。
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,人家做出一副关心兄长都姿态,你还挑不出什么错。
“五弟说的是,我这身子在宗人府十年,也不知遭了多少罪,如今只能慢慢养着。唉,不说也罢。”夜为治道。
“什么?那些阉人竟然敢对大皇兄动刑?”夜峥坤忽然大声道,看上去痛心疾首。
夜为治好似说漏了嘴一般,连忙改口,道:“五弟多心了,只是宗人府本就是惩治罪人的地方,受些苦是应该的。”
“大皇兄就是太心软了,当年的事……”
“五弟慎言,父父子子,君君臣臣。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。当年的事是我做得不对,以后五弟不要多再提了。”夜为治道。
哼!果然,到他这里来套话了吗?
夜为治不动声色地应付夜峥坤,不管夜峥坤怎么使绊子,他都不上钩。
两人虚与委蛇好久好久,久到沈云纤从兴奋到无聊,再从无聊到打瞌睡,两个人还没完。
沈云纤脑袋沉沉的,重重一点,幸好没有多余的物件,所以没有惊动门外之人。
这一动,她倒醒了。只听见夜为治的声音传来,“如今我是无心无力,这样便是最好了。等身子养好了,便喝父皇请一道旨意,当个闲散藩王,游山玩水。
仔细一样,在帝都这么些年,还没有好好出去一趟,总觉得缺了什么,有次机会,欣然接受便是。”
夜为治语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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