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模糊得如同水汽蒸腾的清晨,或者说,那根本不是清晨,没有时间,没有过往,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。槐灵“醒来”的时候,脑子里空空如也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从哪里来,要到哪里去。没有名字,没有记忆,没有身份,甚至连“自己”这个概念都模糊不清。陪伴他的,只有周遭那原始而蓬勃的生命气息,以及一种莫名的、想要移动的冲动。
他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,在广袤的天帝山山林中漫无目的地穿梭。参天的古木遮天蔽日,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,在地上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,如同破碎的黄金。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、草木的清香,以及各种不知名小兽的气味。风穿过林间,发出低沉的呜咽,仿佛古老森林的低语。他感受着脚下松软的落叶,感受着微风拂过皮肤带来的细微触感,感受着阳光偶尔洒在脸上那暖洋洋的温度。一切都是那么新奇,又那么陌生。
不知走了多久,双脚似乎失去了知觉,意识也有些涣散,他停了下来。前方出现了一处水潭。那水潭不大,却异常清澈,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碧玉镶嵌在林间。潭水呈墨绿色,深不见底,倒映着四周的树木和天上的流云。水潭周围长满了浓密而鲜活的苔藓,绿得发亮,像一层柔软的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,带着凉意。几株不知名的植物从水潭深处中挺立出来,它们的茎干细长而柔韧,叶片有白色的花纹,大片大片包裹着枝干,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,颜色从嫩绿过渡到深紫,在潭水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美丽而神秘。水边还零星散落着一些被水冲刷得光滑的鹅卵石,有的则被苔藓完全覆盖,融进了绿色的背景里。
他走了过去,蹲在潭边,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水面。水波荡漾开来,一圈圈扩散,清凉的水珠溅在手背上,激起一阵微小的刺痛感。他又试着碰了碰那几株植物,指尖传来一种奇特的、仿佛有生命在脉动的柔软感。这里,似乎是一个特别的地方。
于是,他选择在这里休憩。他躺在柔软的苔藓上,看着湛蓝的天空和飘过的白云,听着鸟鸣和虫嘶,感受着风、阳光、水和植物。他开始尝试理解这个世界,理解自己。他发现自己体内似乎蕴藏着某种力量,一种与这片山林、与这潭水、与那些植物息息相关的力量。他尝试着将意念集中,然后缓缓地引导着那种力量流向指尖,再注入水潭中的植物里。奇妙的事情发生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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