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簌簌作响。
“朕是皇上。”他含住她颤抖的下唇，龙涎香混着血腥味漫开，“普天之下，有谁敢说不？”
掌心隔着薄纱摩挲她腰窝，指节压进她腰间痣，那粒朱砂痣在他梦里曾被月色浸得发红，乔瑾睫毛剧烈颤动，同上一世一样的触感正烙在自己后颈。
挣扎渐弱时，君景珩忽然松了力道。
指腹抚过她泛红的眼角，沾走将坠未坠的泪珠，指尖却在她唇瓣上碾开一抹胭脂红。
“哭什么？”他扯松她凌乱的披帛，金线绣的并蒂莲缠上她腕间，“这后宫哪个不是巴着等朕侍寝？偏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”
乔瑾垂眸望着他袖口露出的玄铁护腕，冷硬的纹路硌着她手腕。
上辈子也是这样，他亲手给她戴上鎏金镯子，却在半年后摔碎在她脚边。
君景珩喉间溢出轻笑，拇指揉开她眉间褶皱：“哭起来倒像只白兔。”
他突然将她抱起，龙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的奏折，“等朕厌了——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，“就放你出宫。”
“所以乖乖的。”
“放我……出宫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带着些不可置信的，睫毛扫过他虎口的薄茧。
乔瑾攥紧他衣襟，嗅到他心口处若有似无的龙涎香。
“皇上到时候腻了过后，当真会放我出宫？”乔瑾嗓音颤抖，很是不敢相信。
君景珩凝视她沾着墨渍的裙裾，想起昨夜梦中她就是这般狼狈又倔强地抓着他衣角。嗓音带着暗哑道：“这是自然。”
他含住她指尖，齿间的力道却轻得像吻，“但在那之前，定是我好好的……”说到这故意的停了下来，从喉间里发出一声轻笑。
乔瑾耳尖烧得通红，连颈侧的珍珠耳坠都跟着发烫。
君景珩指尖勾住她垂落的发丝，看着那抹樱红在他掌心晕开，忽然倾身咬住她泛红的嘴唇。
她受惊般轻颤，发间茉莉簌簌落在他龙袍肩头，沾着晨露的花瓣正巧覆在蟒纹的七寸处。
“嗯……”乔瑾下意识攥住他腰间玉带，檀木腰牌硌得掌心生疼。
等君景珩松开时，她双腿发软跌坐在书案边缘，裙摆扫落的砚台在青砖上磕出闷响。
沾着胭脂的嘴唇微张，呼吸间还带着他残留的龙涎香，胸口随着急促喘息在月白襦裙下起伏，像被揉皱的雪浪。
君景珩喉结滚动，看着她睫毛上凝着的细碎水光，突然伸手将她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。
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颊时，乔瑾猛地回神，慌乱中撞翻案上茶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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