钗、点翠的并蒂莲梳篦纷纷落入锦盒,“这些,都包起来。”
掌柜的眼睛亮得如同匣中翡翠,颤抖着双手将首饰包进织金锦缎:“公子好气派!一共三百六十三两,那三两的零头就当小的孝敬!”
待周公公付完钱,两人踏出店门时,夜色已深。
乔瑾抱着沉甸甸的锦盒,步摇上的珍珠随着步伐轻晃,转过街角,一盏盏红灯笼将青石板照得发亮,远处传来孩童猜灯谜的笑闹声。
君景珩忽然停住脚步,望着挂满彩笺的竹架勾起唇角:“本公子考你一考。”
他取下张洒金笺,他捻起张纸条念道:“远看山有色,近听水无声。春去花还在,人来鸟不惊。”说罢挑眉看向她,烛火映得他眼尾朱砂痣愈发艳丽。
乔瑾盯着他眼底狡黠的笑意,突然明白过来:“是画。”
她能想到这些也就是因为上一世君景珩想要将她们两个画在框里面,记住当时的容貌,却是成了她唯一能看到皇上了。
君景珩眼里带着笑意,“没想到你这脑子还蛮聪慧的。”
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乔瑾望着他被灯火映暖的眉眼,也不只是被那灯光照的晃了心,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,忽然将手中糖葫芦递过去:“公子尝尝?”
见他犹豫,又补上句,“公子要是不喜欢吃,奴婢就自己……”
未说完的话再看到君景珩已经咬下颗山楂,全都已经闭上了。
君景珩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,他望着乔瑾眼中重新亮起的星火,突然觉得这市井的喧嚣比任何奏章都动听。
……
此时的乾元殿外月华如水,鎏金兽首衔环门扉紧闭。
小福子脸色难看的挡在朱漆门槛前,看着元充仪鬓边颤动的翡翠步摇,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劳烦公公再通传一次。”元充仪指尖划过食盒上缠枝莲纹,丹蔻在月光下泛着冷意,“本宫亲手炖的安神汤,总不能放凉了。”
她身后两个宫女捧着鎏金手炉,衣袂间飘来浓郁的玫瑰香味,倒比殿中燃着的龙涎香更呛人。
小福子喉头滚动,余光瞥见廊下晃动的宫灯影子,仿佛看见周公公回来时自己挨板子的模样:“娘娘有所不知,皇上晚膳后就身子不适,这会儿刚服下药睡下。”他刻意压低声音,做出忧心忡忡的模样,“太医署的王院判守了整整一下午呢。”
“恐怕娘娘今日这安神汤皇上今夜怕是喝不到了,明日奴才会跟皇上说的。”
元充仪的指尖骤然收紧,掐出胭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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