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“吱呀”被推开时,暮色已漫进檐角。
乔瑾被两个行刑的宫人架着拖出来,绣着玉兰花的素白宫裙已被血浸透,每走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暗红的脚印。
她垂着的脑袋忽然磕在门槛上,青丝散落间露出半张脸——原本莹润的鹅蛋脸毫无血色,唇上深深的齿痕还在渗血,下巴抵在地上时,沾了些尘土在伤口上。
“噗通”一声,她被甩在太后跟前的青砖上。
丹墀之上,太后端坐着拨弄佛珠,每一颗翡翠珠子相撞都发出清泠的响:“哀家再问一遍,大公主的毒,可是你蓄意下的?"
“三十大板下去,招还是不招?
乔瑾蜷缩着身子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三十大板下去,后背的衣裳早和血肉粘在一起,每呼吸一次都扯动伤口,疼得眼前发黑。
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这背后之人为何陷害自己,陷害自己又能有什么样的好处?
气氛不已,喉间腥甜翻涌,却硬是咬着舌尖不让自己晕过去:“奴婢…奴婢从未想过故意接近大公主,想…想给大公主下毒。”
“嘴硬。”太后身旁的张嬷嬷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。
立在殿角的行刑官走上前,手中沾血的竹板还滴着水——方才浸过盐水的板子,每一下都能让皮开肉绽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她用板头敲了敲乔瑾的肩膀:“小姑娘,老奴劝你识相些,这板子再落二十下,你这条小命可就…”可就没了。
乔瑾忽然抬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:“太后明鉴,奴婢自入乾元殿起,从未有机会同宫外的人联系,那零陵香奴婢更……更是没有机会拿到手!”
话未说完,张嬷嬷一记耳光甩过来:“敢跟太后顶嘴!”这一巴掌打得她歪倒在地,鬓间的银簪硌进砖缝,扯得头皮生疼。
乔瑾的手指动了动,凌乱的发丝贴在脸颊上,几乎是气若游丝:“奴婢没做过这事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小,元充仪站在一旁,却是听得很清楚,她冷笑一声:“太后娘娘,这贱婢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,看来是还没吃到苦头。”
看着这一幕,贤妃的眼里闪过一丝隐晦笑意的神色,嘴上却是悲天悯人般开口道:“太后慈悲,这宫女毕竟是皇上跟前的人,若有闪失……”
太后瞥了一眼,佛珠猛地一甩:“哀家审个案子,还要看皇上脸色?也罢,拖下去,给她清醒一点再上型!”
嬷嬷拖着乔瑾往外走时,她忽然看见廊柱后闪过一抹明黄衣角。
是皇上吗?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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