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跟着附议“零陵香的来历必与瑞王有关”......此刻那些话像烙铁般在耳边发烫。
“张才人?”尖细的嗓音惊得张才人一颤,抬眼看见小福子垂着的玉麈尾正对着自己。
她鬓角的珍珠簪歪得几乎坠地,冷汗顺着下颌滴在月白衣襟上,方才下意识扭头避开宫女阿翠的眼神,却被这位御前公公看得真切。
“才人可瞧仔细了——”周公公特意将“瞧”字咬得极重,尾音拖得像浸了霜,“皇上晌午传的口谕,说今日在场的各位小主,都得把这‘观刑’二字刻进骨子里。”
张才人绞着帕子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地牢里的血腥气混着刑架上蒸腾的热气涌进鼻腔,她看见小福子腰间垂着的鎏金腰牌在火光下泛着冷光——那是只有御前近侍才有的双龙纹令牌。
方才她下意识避开宫女带血的眼神时,分明听见身后传来帕子撕裂的轻响,此刻这声音却像惊雷般在耳边炸开。
“谢、谢公公提醒。”张才人勉强扯出笑容,指尖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看向刑台。
宫女们此刻正被拖走换第二个人受刑,后背的血浸透了中衣,隐约能看见几道深可见骨的鞭痕——那是皇上特意吩咐的“禁军行刑”,比寻常侍卫的板子重了三分。
地牢深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,不知何处滴水的“滴答”声与宫漏应和着。
皇后忽然踉跄半步,贤妃忙扶住她发颤的胳膊,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底看见惊惶——她们都知道,皇上此刻正在乾元殿守着那具遍体鳞伤的躯体,而慎刑司这些人的哭喊,不过是这场雷霆之怒的小小前奏。
贤妃攥着海棠纹手帕的手指骤然收紧,绣着金线的帕角被捏得变了形。
面前受刑的宫女后背已然绽开数道血口,碎肉混着血珠溅在青砖上,蒸腾起的血气裹着铁锈味直冲鼻腔。
她猛地转身扶住随行宫人的肩膀,肩头剧烈起伏,绣着银线的月白羽衣上沾了点血渍,在摇曳的羊角灯下泛着暗红:“福、福公公……”喉间一阵翻涌,她不得不拿手帕死死捂住口鼻,指尖却仍在发抖。
“我们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?!”怒目看向小福子。
小福子垂着的玉麈尾轻轻晃了晃,鎏金穗子扫过石墙上的血痕:“娘娘且忍忍,这才第一拨,还有呢。”
他眼角余光扫过贤妃青白的脸色,嘴角勾起半分笑意,“皇上说了,等这几个奴才受过刑,还有旨意要宣。”
话音未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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