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,像刻意掰开来的,“出宫后...可想去江南看看?听说扬州的琼花...”
“我要嫁人了。”阿瑶突然打断她,耳尖飞起薄红。
见乔瑾怔住,她低头绞着绢子,玉坠子在膝头晃出细碎的光:“是老家的猎户,去年托人带信来的。他说已攒够了聘礼,就等我回去盖三间瓦房...”声音渐渐轻得像飘落的梨花,却在提到“瓦房”时,眼里亮起细碎的光。
乔瑾猛地抓住她的手,掌心的薄茧擦过阿瑶腕间银铃:“何时定的亲事?怎么从未听你说过?”
她望着对方腕上那圈红痕——是前日替她煎药时被药罐烫的,忽然想起年前雪夜,阿瑶抱着暖炉陪她守夜,说将来要在檐下挂一排银铃,这样推门时就能听见风的声音。
阿瑶任她握着自己的手,感受着对方指尖的温度:“上月家书说的。他...他姓陈,家里养了几十只山羊,还有棵老杏树,春天会开好多花。”说到这里,她忽然笑了,眼尾弯成月牙,“等我出宫后,你若能...若能得空,我带你去看杏花好不好?”
窗外的海棠又落了几片花瓣,正掉在阿瑶发间那片梨花上。
乔瑾望着她发间交叠的红白,忽然想起初见时那个在宫墙下追蝴蝶的小宫女,那时她鬓角沾着的,也是这样的春日花影。
乔瑾指尖摩挲着被角上的缠枝纹,唇角扯出的弧度比窗外垂落的海棠还要单薄:“若真有那么一日——”话音未落便被风卷散了尾音,她望着阿瑶发间那片即将凋零的梨花,恐怕这一日也很难。
阿瑶望着她眼底未褪的青黑,喉间忽然发紧。
指尖无意识绞着腕上银铃,那串铃当声混着殿角铜漏,倒像是给这鎏金殿宇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。
她忽然瞥见乔瑾撑着软枕的指节泛白,忙不迭转移话题:“腰处酸不酸痛,我瞧着你翻身时总皱眉,不如我给你按一按。”
说着便要绕到床侧,袖口拂过乔瑾垂落的发丝,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沉水香——是方才君景珩留下的气息。
乔瑾耳尖倏地发烫,偏头避开时撞得软枕上的并蒂莲发颤:“不用,我的腰还好,不那么疼。”
话虽这么说,后背却在触及床榻时忍不住轻抽——昨夜君景珩攥着她手腕抵在雕花柱上时,檀香木的纹路几乎嵌进皮肉里,此刻隔着中衣仍能觉出丝丝钝痛。
阿瑶却不依,指尖已经戳上她后腰:“我帮你按一按,到时候你的腰自然会舒服许多,别等到时候皇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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