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金丝牡丹——开在最不该开的地方,却偏教春风折了腰。
贤妃离去时撞翻了博古架上的青瓷瓶,碎片溅在皇后裙角。
她望着满地狼藉,忽然想起方才君景珩说乔瑾“眼里有霜”。
指尖划过案上《女诫》里“贤妇辅夫”四字,皇后忽然冷笑——原来皇上要的,从来不是贤妇,而是能在他掌心融成朱砂的,带刺的霜。
殿中残香未散,珍婕妤忽然轻笑一声,鎏金护甲划过桌沿时带起半片金箔,恰好落在许良娣脚边。
她眼尾扫过对方鸦青色裙裾上绣的三尾银鱼——那是位分不足四品的标志,唇角笑意更冷:“许妹妹可是太后娘娘侄女,这良娣的位子好像也坐了许久,倒比不得新来的宫女体面呢。”
许良娣捏着帕子的指尖骤然发白。
她望着珍婕妤鬓间那支皇上早年赏的红宝石蝴蝶簪,喉间滚过苦涩——她入宫时身边的婢女曾安慰说“位分不重要,重在皇上的心在你这里”,如今却被人当面戳破这层遮羞布。
殿中嫔妃们的目光像细针扎过来,丽昭仪的团扇“啪”地打开,遮住半张含讽的脸:“妹妹这话说得蹊跷,太后娘娘最讲规矩,自然是要咱们以德服人。”
“规矩?”珍婕妤忽然拔高声音,护甲重重拍在案上,“当年端妃陪太后抄经时,皇上可曾多看一眼?倒是那君昭宁的宫女,也不知使了什么狐媚手段,居然让皇上封她为宸嫔——”她忽然转向皇后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“娘娘您说,这算不算坏了规矩?”
殿中温度骤降。
许良娣盯着自己袖口退色的缠枝莲纹,忽然想起上月在太后宫中,她去求太后帮忙,太后却摸着她的发鬓叹气:“哀家老了,终究护不得你一辈子,所以你得自己学会争取,哀家没法一辈子帮你啊。”
此刻她攥紧帕子,忽然福身向皇后:“姐姐们说笑了,妹妹愚钝,只晓得恪守本分。”
话音未落,却见珍婕妤从袖中抖出张宣纸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贤妇辅夫”四字:“许妹妹的字倒像孩童涂鸦,难怪皇上不愿多看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皇后忽然开口,指尖划过案上《女诫》,墨香混着腕间东珠的冷香漫开,“许妹妹是太后心尖上的人,本宫自会向太后请旨,给妹妹晋位分。”
她望向珍婕妤时,眼尾掠过一丝冷意,“倒是妹妹,这张牙舞爪的模样,倒像本宫苛待了你们。”
珍婕妤的护甲在桌沿刮出刺耳声响,却见皇后忽然起身,袖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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