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自己惦记着小皇子的药,倒怕旁人也惦记?”
这话像根细针扎进丽昭仪的心窝。她攥紧帕子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——小皇子生母已经被皇上厌弃了,就算小皇子生母还在世,但是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抚养小皇子了。
她本来倒是打算将小皇子给要过来抚养的,没想到失策了,居然被珍婕妤给毁了,这边想着他看像甄婕妤的眼神,如同盯着饿狼般。
“你——”她咬牙往前半步,积雪在绣鞋下咯吱作响,忽听得远处皇子所方向传来幼童压抑的咳嗽声,像把破锣在耳后敲。
丽昭仪猛地转头,袖口的金镶宝石护甲“刺啦“刮过车辇竹帘,扯出道细缝。
“算你走运!”她转身时脚下一滑,踉跄着撞进翡翠怀里,翡翠忙伸手扶住她后腰,却被她反手甩了个耳光,“蠢东西!还不快去催轿!要是小殿下喝不上热药,本宫把你们的皮剥下来当炭烧!“
珍婕妤望着她跌跌撞撞钻进暖轿,嘴角勾起抹冷笑。
琥珀凑近她耳边低语:“娘娘,这雪越下越大,您昨儿才喝了止咳的药......”
珍婕妤抬手接住片雪花,看它融在护甲的红宝石纹路上,轻声道:“不打紧。本宫啊,就想瞧瞧,她这碗苦药汤,能端到几时。、
说着抬手拨弄云鬓,那支羊脂玉簪子在雪光里晃了晃,比刚才丽昭仪那支红宝石簪子素净,却多了分说不出的矜贵。
车轿队伍重新挪动时,丽昭仪隔着帘子听见乔瑾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,混着雪粒子打在轿顶的沙沙声,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狠狠咬碎口中含的蜜渍金桔,甜得发苦的汁液顺着嘴角往下淌,滴在狐裘毛领上,像极了刚才被蹭花的朱砂痣。
皇子所檐角冰棱垂得老长,丽昭仪踩着积雪跨进暖阁,红珊瑚珠串的披风扫过门槛上的铜狮镇纸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屋内炭火烧得太旺,熏得人头晕,她刚揭下金丝眼罩,就听见东次间传来幼童撕心裂肺的哭闹,像把锈刀在刮她的耳膜。
“真是讨债的冤孽。”她捏着鎏金护甲揉眉心,指尖的红宝石戒指在烛火下泛着血光。
乳母王氏捧着药碗从屏风后转出,碗里黑漆漆的药汁还冒着热气,碗沿凝着层油状的药沫——正是太医院新配的止嗽散。
“昭仪娘娘,小殿下该喝药了......”王氏话音未落,珍婕妤已嫌恶地后退半步,月白缎面裙角蹭到炭盆边缘,烫出个焦黑的小窟窿。
她盯着那碗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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