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痛痒的话,比如“景仁宫的炭火可够暖”、“近日读什么书”,乔瑾皆一一温顺应答,眼波低垂,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,那目光不像寻常帝王看嫔妃那般带着情欲或审视,更像是在透过她看某个模糊的影子,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直到一碗莲子羹见了底,君景珩才放下银匙,接过内侍递来的湿巾擦了擦手,忽然开口:“你脖子上的玉佩,倒是少见。”
乔瑾下意识摸了摸领口,那枚羊脂玉双鱼佩被贴身戴着,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温润的触感。
这是在她有记忆当中的时候就有了,有记忆就记得这个玉佩说是能“辟邪安神”,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,他如何得知?
“回皇上,”她定了定神,轻声道,“是臣妾从宫外带来的寻常物件,不足挂齿。”
君景珩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,只指了指殿角的屏风:“时候不早了,去净手洗漱吧。”
屏风后早已备好温水,两个宫女垂首侍立,将拧干的芙蓉巾递到乔瑾手中。水汽氤氲中,她看着镜中自己微蹙的眉尖,心头的疑云更甚。
皇帝今晚的举动处处透着反常,从赐座同席到提及玉佩,每一句话都似有深意。他到底在试探什么?又或者,他所看到的“乔瑾”,是否真的是她自己?
正思忖间,屏风外传来君景珩的声音,比用膳时多了几分沉敛:“伺候完娘娘,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宫女们福身退下,脚步声渐远,殿内只剩下屏风内外两人。
乔瑾放下芙蓉巾,指尖还带着水汽的凉意。
她转身走出屏风,只见君景珩已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的月色,玄色龙袍上的金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皇上……”她轻声唤道。
君景珩缓缓转过身,手中不知何时又捻着那枚云纹玉佩,玉色在月光下流转,竟与她颈间的双鱼佩隐隐有些相似的光泽。
他看着她,眼神比刚才更沉,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:“乔瑾,”他忽然低唤她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喟叹,“你说,人会不会……忘记自己最重要的东西?”
乔瑾心头猛地一跳,抬眼对上他的目光,那目光里有困惑,有挣扎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痛楚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殿内死一般寂静,只有窗外夜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,以及两人之间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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