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今日早朝倒早。”她敛衽行礼,伸手去接他卸下的朝袍,指尖无意间擦过他袖口绣着的金线龙纹,触手微寒。
君景珩却没立刻放手,反而顺势握住她的手腕,指腹摩挲着她腕间那支通透的暖玉镯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:“天这么冷,这些交给下人做就好。?”
见他进来,乔瑾笑了笑,放下剪刀,亲自为他卸下玄色朝袍,语气似是随意提起:“昨日臣妾在御花园偶遇云贵妹妹,瞧她孕吐得厉害,倒是辛苦。说起话来,得知她有了身孕,臣妾当时还有些震惊了。”
她话音落下时,眼角余光分明瞥见君景珩正解着玉带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转过身来,墨色的龙纹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深邃,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笑意的眼眸,此刻却倏地沉了下去,像是骤起波澜的深潭,瞧不清底韵。
乔瑾说着,转身去取案上早已温好的参茶,眼角余光却见君景珩负手立在窗前,望着那盆新剪的白菊,指节轻轻叩着窗沿,发出规律的“笃笃”声。
殿内一时只余炭火烧得噼啪作响,与窗外落雪的簌簌声交织成网。
乔瑾将茶盏递过去时,君景珩却忽然转过身,没接茶,反而抬手覆上了她的小腹。
他的手掌带着朝室外的寒气,透过层层宫装熨帖在她肌肤上,让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“哦?”他摸着乔瑾的肚子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朕竟不知她昨日居然去了御花园?周日那雪下的这般那她还出去了?”
突然话锋一转,将云贵姬的这个话题给过了,“朕近来总宿在你这儿,”他的声音压得低,带着一种喟叹般的意味,指腹隔着衣料轻轻摩挲着,“这肚子,怎么就没半点动静?”
乔瑾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力道,那力道里似乎藏着期盼,又似藏着某种审视。
上辈子她也曾有过身孕,却在三个月时莫名落了胎,血染红了君心殿的地砖,而眼前这人,当时只淡淡说了句“不过是个未成形的胎儿”。
此刻他的手覆在相同的位置,温热的触感却让她背脊泛起一阵寒意。
她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,指尖微微攥紧了茶盏边缘:“许是臣妾……福气还未到。”
话音刚落,便觉腰间一紧,君景珩已将她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气息沉沉地落在她耳廓:“朕不信什么福气。”
他顿了顿,指腹在她小腹上又加重了些力道,“明日让太医院再给你请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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