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都像是踩在碎冰上,寒意顺着脚踝直窜心脏。
女子似乎听到了动静,缓缓抬眼,目光涣散地望向他。
那眼神里没有惊讶,没有求助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漠然,像是早已对周遭的一切失去了感知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气音逸出,像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深潭里,连涟漪都未曾惊起。
“究竟发生了什么?!”君景珩终于冲破了那无形的束缚,几步抢到榻前,想伸手触碰她的脸颊,指尖却在离她肌肤寸许的地方顿住——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意,仿佛能透过梦境,冻僵他的血脉。
“为何……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情况?!”
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回荡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恐慌。
可女子只是望着他,又或者只是望向君景珩如今所在的位置,眼尾似乎渗出一点极淡的湿意,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,只轻轻动了动唇角,像是想扯出一个笑容,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那气息越来越弱,胸口的起伏也越来越缓,眼看着那点生命的迹象就要从她眼中彻底熄灭。
“不要!”君景珩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“撑住!你撑住啊——!”
“咳……咳咳!”
君景珩猛地从榻上坐起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瞬间浸透了中衣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仿佛刚从溺水的绝境中挣脱,眼神还带着梦魇未散的惊惶,茫然地扫视着熟悉的寝殿。
额头上已布满了冷汗,浸湿了鬓角的碎发。
殿内依旧寂静,只有那盏琉璃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映着他眼中尚未散去的惊悸与疲惫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望着帐顶繁复的云纹,良久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融入这深宫漫长的夜色之中。
雕花拔步床的纱帐低垂,床头的鲛绡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,殿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,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,已是四更天。
可梦里那女子苍白的面容、涣散的眼神,还有那油尽灯枯的模样,却清晰得如同烙印,狠狠刻在他的脑海里。
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,心脏还在狂跳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尖锐的抽痛,喉咙里依旧残留着那股火烧火燎的干涩感。
“央央……”他又一次低喃出声,却依旧想不起那个名字。
那女子为何总在他梦中出现?而这次的梦境,为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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