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触到她肌肤的刹那,君宸州猛地惊醒——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腰,掌心传来温热的湿意。
他喘息着摊开手,只见掌心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。
此时头顶的阳光已经到了正上方,此时的阳光倒是有些刺眼。
他茫然四顾,才发现自己竟坐在乾元殿的外殿里,案上的茶盏早已凉透,而方才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,不过是他因忧思过度而陷入的梦魇。
可心口那阵熟悉的钝痛却如此真实,仿佛梦魇尚未褪去。
他踉跄着起身,掌心的刺痛让君宸州猛地回神,指缝间渗开的血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,砸在冰凉的金砖上,碎成星点。
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上投下割裂的光斑,晃得他眼晕。
“陛下?”
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君宸州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——鎏金香炉旁,玄衣广袖的国师正负手而立,鹤发童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,正落在他染血的掌心。
“国师?”君宸州的声音还带着梦魇后的沙哑,他下意识地想藏起手,却被国师一步上前按住了手腕。
“陛下龙体为重。”国师的指尖微凉,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沉静的力道,“方才陛下伏在案上梦魇,臣不敢惊扰。”
案上的茶盏结了层薄垢,显然他已昏睡许久。
君宸州脑中轰然一响,那些破碎的画面——乔瑾含泪的眼、君心殿的素缟、腕间紫黑的蛊纹——如潮水般再次涌来,心口的钝痛化作实质,让他忍不住佝偻了背脊。
“国师……”他抓住国师的衣袖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眼中是惊惶与希冀交织的光,“方才……方才朕在梦中,见到君心殿……见到宸嫔她……”
他的声音颤抖着,几乎说不下去。
那些景象太过真实,真实到让他恐惧那不是梦。
乔瑾腕间的噬心蛊,沈院判的劝阻,还有那满堂白幡……难道都是真的?
国师缓缓抽回手,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递给他,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:“陛下所梦,乃噬心蛊牵引心神所化。”
“牵引心神?”君宸州猛地抬头,血帕攥在掌心,“那……那梦中的情形,可是真的发生过?或是……或是预示?”
他不敢想“预示”二字背后的含义。
国师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,让刺目的阳光灌入殿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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