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,一下下,重得像是在丈量失而复得的珍贵。
她忍不住想,他此刻抱着的,究竟是现在的她,还是那个被他遗忘在时光里的、曾被伤得遍体鳞伤的影子?
“皇上,今日……是有什么事吗?”乔瑾终究耐不住这份异样的沉默,声音闷闷地从被褥里传出来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的流苏。
怀中的人顿了顿,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将她整个裹进自己的体温里。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像是在喉间辗转了许久才溢出:“没有。”
乔瑾转过身,正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。烛火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,映得他眼尾的那颗小痣格外清晰。
她望着他,试图从他墨色的瞳孔里找出方才那心痛与后悔的痕迹,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。
“可你今天看臣妾的眼神……”她咬了咬唇,还是问了出来,“好像……不太一样。”
君景珩的睫毛颤了颤,像是被她的话拂动的蝶翼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手,用指腹轻轻描摹她的眉骨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瓷器。“是朕以前……看得太少了。”
乔瑾心头一跳,眼睛眨了眨,好似有些不可置信。
君景珩紧紧抱住她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他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极轻的吻,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嗯,以后……会一直这样。”
夜色渐深,烛火噼啪轻响。窗外的风声似乎也温柔了许多,将寝殿里的低语与相拥的身影,一并裹进了这静谧而安稳的长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