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殿,“这次是周总管亲自来的,抬了四抬食盒,说是陛下吩咐的,参茸燕窝、固本培元的补品,一样不少!”
话音未落,殿门已被推开,内务府的太监们鱼贯而入,将描金食盒依次摆在廊下,打开来便是扑鼻的药香与甜腻气息。
白玉碗盛着的冰糖雪蛤炖燕窝还冒着热气,赤金托盘里码着整支的老山参,更有罕见的紫河车固本膏,样样都是滋补圣品。
周总管佝偻着腰,堆笑道:“瑾嫔娘娘受惊了,陛下在乾元殿批奏折,心里记挂着您,特意吩咐奴才们每隔半个时辰就送一趟,说是务必让娘娘养足精神。”
这阵仗惊得殿内宫女太监都屏息凝神。
绿萼连忙上前谢恩,乔瑾却只是茫然地抬了抬眼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掠过后宫。
坤宁宫里,皇后正对着账本蹙眉,听闻此事,手中的翡翠护甲轻轻叩了叩桌面,沉吟片刻,对身边的掌事宫女道:“去库房取两盒上好的东阿阿胶,再备一瓮百年野山参炖的鸡汤,给君心殿送去。陛下既如此上心,我这做皇后的,也该尽些心意。”
皇后的补品刚送走,各宫的动静便跟着来了。
贤妃素来与乔瑾无甚交集,此刻也遣人送了两株南海珍珠粉;素来低调的容嫔让人抬了一架玉屏风,说是“挡煞安神”;便是连之前与乔瑾有过嫌隙的丽昭仪,虽被禁足在朝阳殿,也托心腹送来了一支安神的沉水香。
一时间,君心殿的廊下堆满了各宫送来的礼盒,宫女太监们进进出出,忙得脚不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