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近,盆里的热水腾起的雾气模糊了她带着歉意的脸。
“奴婢知道娘娘没睡好,”绿萝将拧干的面巾递过去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腕时忍不住颤了颤,“可今儿是告假最后一日,皇后娘娘那边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乔瑾接过面巾按在眼上,温热的水汽熨得眼眶发酸。
她想起上一世告假逾期的那日,也是这样被宫人催着起身,最后却在翊坤宫门前跪了半个时辰。
如今虽不至于此,可那股熟悉的寒意却顺着后颈爬了上来。
面巾从脸上滑落时,她看见绿萝正捧着件石青色云锦宫装候在一旁,衣领处绣的缠枝莲纹在晨光里泛着暗金光泽——那是她初封贵人时穿的衣裳,如今穿在身上竟显得有些松垮。
“就穿这件罢。”她掀开锦被下床,赤足踩在青砖上时打了个寒噤。
绿萝慌忙将绣鞋递过来,却在触到她脚踝时惊呼出声——那截皓白的肌肤上,竟青了一小块。
“娘娘这是……”
乔瑾低头看了眼,想起昨夜翻身时不小心撞到了炕沿。
她淡淡收回脚,塞进绣鞋里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不妨事。快些梳妆罢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
铜镜里,石青色宫装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,唯有眉心一点朱砂痣还透着些微血色。
绿萝替她簪上支最简单的白玉簪时,殿外忽然传来小太监通报声,说翊坤宫的掌事女官已在廊下候着了。
乔瑾望着镜中自己的模样,忽然抬手按住了绿萝正要插步摇的手。
“不必了。”她望着镜中人微微勾起嘴角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这样素净些,倒也合时宜。”
卯正三刻的日头刚攀上翊坤宫飞檐,乔瑾攥着裙摆跨进殿门时,鬓边的白玉簪正随着疾步晃得发颤。
殿内熏着暖融融的百合香,皇后斜倚在明黄靠背引枕上,见她裙角还沾着晨露,手中的鎏金茶盏顿了顿。
“妹妹可算来了,”皇后指尖划过茶盏边缘的缠枝莲纹,声音隔着袅袅热气飘过来,“昨儿还听女官说你身子不爽利,今儿瞧着倒清减了些。”
乔瑾敛衽行礼时,眼角余光瞥见东首紫檀绣墩上坐着的嫔妃们。
刘才人正慢条斯理地绞着帕子,金镶玉护甲在日光下晃出细碎光芒。
张婕妤与身旁的李美人交换了个眼神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淬了冰。
殿内寂静得能听见铜鹤香炉里炭块爆裂的轻响,所有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石青色的宫装上。
“有劳娘娘挂心,”乔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