挑拣蟹斗。
此刻那镯子在晨光里晃出的红光,像极了御膳房账本上批注“宸嫔份例暂减”的朱砂笔。
“难怪……”她喉间泛起股铁锈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前日晚晴去领月例时,库管太监推说银钱紧张;昨儿想换盆水仙,花房管事又说好花早被各宫挑完了。
原以为是失宠后的墙倒众人推,却没想这把火早在皇上踏足君心殿之前,就有人悄悄点起来了。
“娘娘,”李才人忽然拔高声调,指尖绕着鎏金护甲划过长桌,“昨儿臣妾往御书房送汤,见皇上正对着舆图看呢,莫不是在列今冬南苑围猎的名单?”
她话音刚落,张婕妤立刻用团扇掩住半张脸,眼尾扫过乔瑾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:“说起围猎,前几日宸嫔妹妹还被皇上亲自教呢,看起来皇上应该会带着宸嫔妹妹的,就是不知今年……”
“咳咳。”皇后轻叩茶盏打断她,明黄帷帐下的面容瞧不出喜怒,“皇上的单子还没递到本宫这儿,你们倒先替皇上操起心了?”
殿内炭火烧得噼啪响,刘才人往铜火盆里添了块银丝炭,火星溅起时她忽然轻笑出声:“说起来也怪,往年这时候早该传旨预备围猎行头了,莫不是……”她故意拖长尾音,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乔瑾腰间那枚褪色的玉扣。
绿萝气得浑身发颤,往前踏了半步却被乔瑾死死拽住。
她垂着眼皮瞧着金砖缝里的灰,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:“臣妾不过是侥幸罢了,哪及得上各位姐姐……”
“哎,妹妹可别妄自菲薄,”宁贵嫔突然起身,莲步轻移到乔瑾面前。
她身上的龙涎香裹着寒意扑来,指尖似不经意地拂过乔瑾袖间磨出的毛边,“皇上前年可是特意为妹妹命人打造了鎏金马鞍呢,这般恩宠……”
“哐当”一声,绿萝失手将铜盆掉在地上,滚热的手巾甩出老远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,乔瑾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闪过上一世围猎时那匹突然发狂的白马——马厩的草料里,也曾被人掺过刺激性的巴豆粉。
“放肆!”皇后猛地将茶盏掼在桌上,琥珀色的茶汤溅出杯沿,“绿萝越发没规矩了!来人,拖下去掌嘴二十!”
“娘娘息怒!”乔瑾“噗通”跪在地上,额头重重磕在砖面上,“是臣妾管教无方,求娘娘开恩!”
殿内死一般寂静,唯有皇后指尖的翡翠护甲叩击桌面的声响。
乔瑾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