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皇上并不想让后宫的人发觉宸嫔娘娘此时并没有失宠。
他连忙躬身应道:“奴才明白!陛下放心,奴才这就去吩咐下去,只说陛下在书房静养,任何人不得打扰,便是各宫来问安的,也一概挡回去。”
君景珩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转身从偏殿的角门快步走出。
廊下的风卷起他袍上的龙纹,猎猎作响。
他并未走平日里嫔妃们常窥伺的主道,而是沿着覆满青苔的抄手游廊,在几名暗卫的无声护卫下,朝着僻静的君心殿疾行。
周公公则留在原地,迅速招来心腹小太监,低声吩咐:“去,告诉前头当值的侍卫,就说陛下今日不挪地方,若有各宫派人来探,只说陛下在批奏折,累着了。再去御花园那边晃一圈,叫几个洒扫的宫人看见,就当是陛下寻常的散步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尤其留意着月浮居和朝阳殿的方向,莫叫她们的眼线得了消息。”
小太监领命而去,周公公这才擦了擦额角的汗,望着皇帝消失在游廊尽头的方向,暗自思忖:宸嫔娘娘这一病,怕是又要让这后宫的水,更浑几分了。
而此刻的君景珩,早已将后宫的算计暂抛脑后,心中只反复想着周公公的话——“浑身发烫”、“昏昏沉沉”。
他脚步更快,掌心甚至隐隐渗出薄汗,唯有那紧抿的唇线,还维持着九五之尊最后的镇定。
君心殿的飞檐已在前方隐现,殿内的情形,正牵动着这位帝王最深处的那根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