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被算计取代。
她缓缓坐直身子,银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:“机会不是没有,只是要看会不会抓。”
她伸手打开那黑木匣子,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,中央静静卧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豸,通体青黑,背上却有一圈诡异的血色纹路,正微微蠕动着,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腥甜气。
“缠心蛊早已备下,”周筱竹的指尖悬在蛊虫上方,语气带着一丝诡秘,“只差一味引子——乔瑾贴身佩戴的物件,最好沾染过她的精血。”
宁贵嫔的眼睛瞬间亮了:“她贴身的东西……我记得她常年戴着一支玉簪,是入宫前就有的,从不离身!”
“玉簪?”周筱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那就想办法把它弄来。不过,”她话锋一转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君心殿如今虽说失了势,但毕竟还没倒,那些新换的宫人里,保不准就有皇后安插的眼线。你若是毛毛躁躁地去抢,惊动了旁人,别说下蛊,咱们姐妹俩能不能在这宫里活下去都是个问题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上:“三日后,是月神诞,各宫都要去太庙祈福。乔瑾虽失宠,按例也得去。届时人多手杂,你想办法引开她身边的人,我自有法子取那玉簪。”
宁贵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:“姐姐……这事儿能成吗?”
“成不成,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。”周筱竹合上木匣,那股腥甜气瞬间被隔绝,“记住,从现在起,收敛你的急切。越是心急,越容易露出马脚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长春宫的方向,眼神幽深,“乔瑾这朵盛极一时的花,也该让她尝尝,什么叫从云端跌入泥沼的滋味了。”
殿内重新陷入寂静,只有雨声敲打着窗棂,如同催命的鼓点。
宁贵嫔看着姐姐冰冷的背影,心中既有即将复仇的快意,也掠过一丝莫名的寒意,仿佛那匣中的缠心蛊,已经开始在她心底悄然蠕动起来。
——
乾元殿内的鎏金兽首香炉早已燃尽了最后一炉安息香,唯有案头的青铜烛台仍跳跃着豆大的烛火,将君景珩负手而立的身影映在冰凉的金砖上,拉得格外萧索。
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——那是乔瑾亲手为他系上的,如今玉质尚温,心头却似被冰锥狠狠凿穿。
“陛下,”殿角垂落的玄色帷幔无风自动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单膝跪地,玄色劲装肩背处还凝着未化的边疆寒霜,“属下回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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