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唤,而是满室死寂。
她躺在冰冷的凤榻上,素白的裙裾染着触目惊心的红,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眸子,再也不会为他亮起。
“啊——!”
君景珩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,冷汗浸透了明黄色的寝衣,胸腔剧烈起伏,心口那熟悉的钝痛竟也随之而来,与梦中的灼痛重叠。
他喘着粗气,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才勉强分辨出今夕何夕。
在梦中他又梦到在地牢深处,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火把的光忽明忽暗,映照着角落里那个蜷缩的身影。
宁贵嫔曾经的花容月貌早已被狱中岁月啃噬殆尽,头发枯槁如草,衣衫破烂不堪,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青紫伤痕,唯有一双眼睛,在昏暗中亮得惊人,像淬了毒的蛇信。
君景珩一步步走近,玄色龙靴踏在泥泞中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是你?那蛊毒,是你下的?央央的死,也是你一手策划?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无尽的恨意。
宁贵嫔缓缓抬起头,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,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:“皇上?呵……你还认得臣妾啊。”
她咳了几声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君景珩,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”
“为何?”君景珩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她从未碍着你,你为何要置她于死地?”
“碍着我?”宁贵嫔突然尖利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,凄厉又疯狂,“皇上坐拥三宫六院,却独独把一颗心都捧到乔瑾面前!她凭什么?凭她那张狐媚的脸,还是凭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?”
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被铁链死死拽住,重重摔回原地,“你宠她,爱她,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,可你保护得了她吗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毒:“你连她的命都护不住,还敢说宠爱?你这无能的帝王!活该!你活该失去她!”
“你闭嘴!”君景珩怒喝一声,眼中血丝密布。
“我偏要说!”宁贵嫔像是豁出去了,不停地咒骂着,“乔瑾那个贱人,死得好!她就不该占着你的宠爱!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,像条丧家之犬!这都是你自找的!是你害了她!”
“够了!”君景珩气急攻心,一脚踹在旁边的木架上,木架应声而倒,上面的刑具散落一地,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他指着宁贵嫔,气得浑身发抖:“朕杀了你!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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