辄就是赤金镶珠的。
前几日丽昭仪还听贴身太监说,宁贵嫔为了给太后准备生辰礼,连自己攒了半年的银镯子都当了,最后只换了一对寻常的玉如意。
这样的境况,别说上千两银子,怕是连几百两都拿不出来。周夫人这是急糊涂了,才会找上宁贵嫔。
想到这儿,丽昭仪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,又有几分看戏的玩味。
她将茶盏放回桌上,杯底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轻响,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
动作间,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赤金步摇,步摇上的珍珠垂下来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映着窗外的天光,晃出细碎的亮影。
殿内的龙涎香还在燃着,可此刻她闻着,却觉得那烟气里都带着几分荒诞——一场急着填窟窿的求助,找了个最没能力帮忙的人,这出戏,倒比宫里头新排的昆曲还要有趣些。
——
君心殿内,雕花木窗半开着,穿堂风裹着几分湿意拂进来,吹得案上烛火轻轻晃了晃。
乔瑾支着肘靠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沿的缠枝纹,抬眼望向殿外铅灰色的天。
云层压得极低,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悬在檐角,连远处宫墙根的几株梧桐都蔫着叶子,她不由得嘀咕出声:“这天气阴沉沉的,估计马上要下雨了。”
一旁正整理博古架上瓷瓶的绿萝闻声抬头,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,刚要应声,便见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下来,起初是零星几点,转瞬就织成了密不透风的雨帘,哗啦啦泼在青石板上,溅起半尺高的水花。
雨势来得又急又猛,风声裹着雨声灌进殿内,竟带着几分凉意。
两人正望着雨景,忽听得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伴着一阵狼狈的喘息。
绿萝忙上前几步掀开竹帘,就见宫女青芜跌跌撞撞跑进来,墨色的宫装湿得能拧出水,头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,水珠顺着发梢、衣角不断滴落,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水迹。
她脸色发白,嘴唇冻得有些发紫,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匣子,显然是冒雨赶路回来的。
乔瑾见她这副模样,眉头瞬间拧了起来,起身快步走过去,伸手探了探她的胳膊,只觉一片冰凉。
“你这是何苦?这么大的雨不知道先找地方避一避吗?”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,更多的却是担忧,当即催道,“别愣着了,你现在赶紧先去偏殿将身上的衣服换了,找件厚些的夹袄穿上,免得受了寒。有什么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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